第449章 没有希望(2/2)
种种迹象,早已指向了这个最坏的可能。
只是之前没人敢,或者说没人愿意去捅破而已。
现在被说破了,反而有种靴子落地的麻木感。
……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所谓的“正轨”,就是继续在这片仿佛没有边际的陌生海域上,日复一日地漂流。
每天黎明,他们辨认方向,通常还是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偏东,然后开始用尽各种办法前行。
手划、以布为帆、偶尔李建军用所剩不多的真元助推。让连在一起的木筏群朝着那个方向缓慢移动。
日子变得波澜不惊,却也单调乏味到令人发疯。
日出,划船,捕鱼,收集那一点点可怜的淡水,吃饭,发呆,忍受身体的种种不适。
然后看着太阳西沉,在星光下陷入对未来的恐惧和茫然,最后在疲惫中昏睡。
第二天,重复这一切。
希望,如同指间的流沙,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漏光。
起初,人们还会互相打气,讨论着万一找到陆地后该怎么办,幻想着异世界可能存在的文明形态。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木筏上大部分时间都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身体上的衰弱是肉眼可见的。
长期以生冷海鲜和少量海藻、贝类为食,缺乏必要的维生素和微量元素,加上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和海上恶劣的环境,让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强者们以惊人的速度憔悴下去。
皮肤变得粗糙暗沉,嘴唇干裂出血,眼眶深陷,颧骨突出。
肌肉因为缺乏活动和营养不良而流失,动作变得迟缓无力。
一些人的牙龈开始肿胀出血,皮肤上出现莫名的瘀斑和皮疹。
科莱奥内又回到了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地躺着,只有进食时才会被乔瓦尼强行唤醒。
伊莲娜往日那种慵懒冷艳的风情早已消失殆尽,她常常独自坐在木筏边缘,望着海面出神,灰色的眼眸里只剩下疲惫和深不见底的忧虑。
乔瓦尼的咆哮和活力不见了,他变得沉默寡言,只是机械地执行着必要的生存任务。
死神和黑龙更是如同两尊石像,除了必要的活动,几乎一动不动。
李建军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压力。
真元的消耗倒是其次,主要是储物戒指里的百年老药已经所剩无几,他不敢再轻易动用。
李建军不仅要维持自己的状态,还时不时要用真元帮助情况最糟的几个人稳定病情。
尽管他脑中神秘医术图谱给出了许多治疗方案,但都因缺乏药材而无法实施,只能勉强用真元疏通经络,缓解痛苦。
更要时刻用神识警惕海面下可能存在的危险。虽然这片海域平静得诡异,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更重要的是,他还必须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和坚定。
他是这个濒临崩溃的团队唯一的主心骨。
如果连他都流露出绝望,那这二十多人就真的完了。
他必须像一面旗帜,哪怕再疲惫,也要挺立在那里。
当然,整个团队中,有一个人是相对特殊的。
艾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