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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南妖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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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了解人族了。

他知道人族的修炼体系,知道人族的功法缺陷,知道人族的血脉奥秘。

他知道如何用最小的代价,给人族套上最牢固的镣铐。

从那以后,人族再也无法突破金丹。

从那以后,人族再也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从那以后……仙族,诞生了。

而那位曾经的“人”,如今的“仙”,成了仙族的第一位族长,万族敬仰的始祖。

他的后人,自称为“仙王”。

代代相传,直至今日。

……

李建军睁开眼。

矿洞依旧黑暗,三女已靠在岩壁上沉沉睡去。

艾莉丝枕着他的腿,睡梦中眉头仍紧皱着,嘴里含混地呢喃着什么。

伊莲娜离他稍远,侧身而卧,呼吸平稳,但李建军知道她没有睡熟。

她的手指一直搭在腰间那柄特制匕首上,这是顶级杀手的本能。

如花守在洞口,背对着他们,脊背挺直,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李建军收回目光,望向头顶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岩壁。

刚才那幅画卷,那些纷至沓来的念头……

是真相吗?

他不知道。

他没有证据,没有古籍佐证,甚至没有第二个人能告诉他那段尘封的历史。

但他隐隐觉得,即便不是全部的真相,也离真相不远了。

那个故事,太合理了。

合理到令人心寒。

只有曾经是人的人,才最知道如何将人彻底踩进泥里。

只有曾经被族群伤害过的人,才最懂得如何报复这个族群。

禁法令,那枚锁了人族上万年的镣铐……

的确,只有人族自己,才能设计得如此精妙,如此狠毒,如此……无解。

“仙……”

李建军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字。

人在山上。

可那山上之人,还愿意承认,自己曾经也是山下的凡人吗?

他不愿。

所以,他不再是“人”。

所以,他成了“仙”。

从此,仙是人,人不是仙。

从此,仙高高在上,人低低在下。

从此,再无回头路。

……

李建军缓缓闭上眼。

胸中有一股浊气,想要吐出,却卡在喉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不恨那位仙王。

他甚至有些理解他。

被族群抛弃、践踏、遗忘的滋味……曾经,大专毕业,社会上摸爬滚打,找不到工作,餐风露宿,受尽白眼时……

不过,理解,并不代表认同。

他可以理解仇恨,却不能接受用整个族群来偿还仇恨。

那些从未伤害过他的人族凡人,那些在荒原上挣扎求生的部落遗民,那些甚至不知道“仙族”为何物的妇孺稚童……

他们何辜?

他们凭什么要承受一个数万年前的古人,用怨恨酿成的苦酒?

“呼……”

李建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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