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悲惨2(1/2)
柳婶的手很粗糙,带着不少细小的疤痕,和十年前那双同样粗糙却柔软的手完全不一样。
可想而知,这些年她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李建军声音放得很轻,温声道:“婶,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还有,这是你租的地方吗?
我记得你家在杏花村有三间大瓦房,还有个大院子,怎么会跑到安西市,租这种地方住?”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就打开了柳婶心里那道尘封的闸门。
她手里的玉杯晃了一下,几滴仙蜜洒了出来,眼泪再次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她靠在李建军的身上,肩膀不停抽动着,失声痛哭起来。
李建军没有再追问,只是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
过了好半天,柳婶的哭声才渐渐停了下来,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哀伤。
“军娃子,你知道吗?你柳叔走了,在你离开三年后,就走了……”
李建军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其实早就猜到了,柳叔的身体一直不好,以前就总是靠他开的药吊着。
只是,他记得,柳婶和柳叔的关系,似乎一直都不算好啊。
柳叔常年卧病,脾气暴躁,总是对着柳婶发脾气,要不然,柳婶也不会总是找各种借口,往他那里跑,找他“治病”。
可即便如此,看着柳婶伤心的样子,他心里还是泛起了一阵酸涩。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安慰,柳婶接下来的话,就让他浑身一震。
“还有虎子,我可怜的儿啊……”
虎子?
李建军猛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柳婶,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对虎子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年前,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才五六岁,总是跟在柳婶身后,奶声奶气地喊他“建军叔叔”,每次他去柳婶家,都会给他塞糖吃。
“虎子怎么了?”李建军问,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柳婶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眼神空洞得吓人,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虎子没了,婶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总之,我找不到虎子了……”
“婶,你说清楚,什么叫虎子没了?”
李建军握紧了她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可指尖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柳婶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整个人都陷入了痛苦的回忆里,眼神涣散,喃喃自语着:“不光虎子没了,隔壁王二锤,田寡妇,你刘姨一家,都没了……整个杏花村,都没了……”
轰!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在李建军的脑海里轰然炸响,震得他整个人都懵了,浑身剧震,连呼吸都停滞了。
王二锤,田寡妇,刘姨……这些人,都是杏花村的街坊四邻,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叔伯阿姨。
他还记得,小时候家里穷,吃不上饭,田寡妇总会时不时给他塞两个白面馒头。
强子的母亲刘姨手巧,过年的时候,也会给他做件新衣服,王二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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