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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功法之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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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十二月之夜,市区边缘这栋居民楼12层的屋里暖融融的。窗外寒风呼啸,玻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但屋里开着地暖,只穿着单薄的家居服也不觉得冷。

晚饭已经吃完,碗筷也收拾干净了。苏小暖泡了两杯热茶,放在茶几上,然后窝进沙发里,靠在沈心肩头。

电视开着,放着什么综艺节目,但两人谁也没认真看。

沈心端着茶杯,慢慢喝着,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着苏小暖。

“小暖,你还记得吗,我以前答应过你一件事。”

苏小暖抬起头,看着她:“什么事?”

沈心说:“教你弹纸团制敌的功夫。”

苏小暖眼睛一下子亮了:“记得记得!您说过要教我的!”

沈心笑了,说:“那今天就教?”

苏小暖用力点头,但又有些犹豫:“心姐,那个功夫难不难学?要练多久?”

沈心想了想,说:“难不难,看你怎么练。我那套功夫,是从女丹功里化出来的。要练弹纸团的功夫,得先练基本功。”

苏小暖好奇地问:“什么基本功?”

沈心说:“女丹功的第二步,九转还丹功。”

苏小暖眨眨眼:“九转还丹功?听起来好厉害。”

沈心笑了,说:“厉害是厉害,但有个问题。”

苏小暖问:“什么问题?”

沈心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个功法的目标,是斩赤龙。”

苏小暖愣住了:“斩赤龙?那是什么?”

沈心看着她,认真地说:“就是让月经停止。”

二

苏小暖的脸腾地红了。

沈心看着她的反应,忍不住笑了:“怎么,吓着了?”

苏小暖低着头,小声说:“心姐,您怎么突然说这个……”

沈心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语气温和:“小暖,我教你功夫,得把话说清楚。九转还丹功是女丹功的核心步骤,它的目标就是把体内的阴血化为阳气。练成了,月经就停了。这在道家叫‘斩赤龙’,是修行有成的一个标志。”

苏小暖抬起头,看着她,有些不安地问:“心姐,那您……您练成了吗?”

沈心摇摇头,说:“没有。我练到八成功夫的时候,就停了。”

苏小暖愣住了:“为什么?”

沈心看着她,眼神温柔又认真。

“因为再练下去,我就没有月事了。我有林砚,有小宝,有家。我不能没有月事。”

苏小暖听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沈心继续说:“女丹功是好功法,但它不适合所有人。尤其是成了家的女人,练这个,会影响婚姻。”

她顿了顿,看着苏小暖的眼睛,认真地说:“小暖,你还年轻,以后要嫁人,要生孩子,要有自己的家庭。我不能教你一个会毁掉你婚姻的功夫。”

苏小暖的眼眶红了,她把脸埋在沈心怀里,闷闷地说:“心姐,您对我真好。”

沈心轻轻拍着她的背,没说话。

三

过了好一会儿,苏小暖才抬起头。

“心姐,那您教我什么功夫?您那弹纸团的功夫是怎么来的?”

沈心笑了,说:“我自己创的。”

苏小暖眼睛一亮:“您自己创的?”

沈心点点头,说:“我练九转还丹功到八成功夫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

苏小暖问:“什么问题?”

沈心说:“我的手指,变得特别敏感,特别灵活。不是力气大,是那种……那种感觉,就像手指有了眼睛。”

她伸出手,五指轻轻舒展,在空中慢慢比划着。

“我那时候发现,只要我静下心来,把手放在那里,就能感觉到手指间的气流。轻轻一弹,那股气就会顺着指尖出去。”

苏小暖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

沈心看着她,笑了:“想学吗?”

苏小暖用力点头:“想!”

沈心说:“好。那我就教你一套我自己创的功法,叫《虚握通指功》。”

苏小暖重复道:“虚握通指功……”

沈心说:“这套功法没有副作用,不会影响你的身体,也不会影响你以后嫁人生子。而且,练成了,就能弹出纸团制敌。”

苏小暖眼睛亮亮的,说:“心姐,我现在就想学!”

沈心笑了,说:“急什么?先去洗澡,洗完澡咱们慢慢教。”

四

晚上九点多,两人各自去洗澡。

苏小暖洗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了。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拿着吹风机在客厅里吹头发。

沈心洗完出来,看见她还在吹头发,走过去接过吹风机。

“我来。”

她站在苏小暖身后,用手指轻轻拨开她的头发,慢慢吹着。热风呼呼地响,苏小暖的头发慢慢变干,变得柔顺。

吹完头发,苏小暖抬起头,看着沈心,眼睛亮亮的。

“心姐,现在可以教了吗?”

沈心笑了,说:“可以。走吧,去卧室。”

两人进了主卧,关上门。

沈心指着床,说:“坐上去。盘腿坐。”

苏小暖依言爬上床,盘腿坐好,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沈心看着她,满意地点点头:“姿势不错。”

她也在床上坐下,面对着苏小暖。

“小暖,我先给你讲讲这套功法的核心理念。”

苏小暖认真地点点头。

沈心说:“这套功法叫‘虚握通指功’。虚握,就是虚虚地握着,不用力。通指,就是让气血贯通手指。”

她伸出手,五指轻轻舒展,做了一个示范。

“这套功法的核心理念,是‘虚握无形之杯,方见真功’。不用实物,反而更纯粹,完全靠内气充盈维持手型。这才是传统内功的‘意到形生’。”

苏小暖听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心说:“手型是‘意’的凝固,内气是‘静’的流动。以特定手势为锚点,让意识专注,引气自生。全程不发力、不绷紧,只求‘形松意充’。”

她看着苏小暖,问:“听明白了吗?”

苏小暖想了想,说:“大概明白了。就是放松,用意念引导,不用力。”

沈心点点头,笑了:“聪明。那咱们开始学第一步。”

五

沈心伸出右手,五指轻轻收拢,做出一个手势。

“这是第一步的第一个手型,叫‘虚握莲苞’。”

苏小暖仔细看着。

沈心的右手置于身前,肘微屈,掌心向内。五指自然弯曲,拇指轻触食指中节内侧,其余四指依次相拢,指尖不触掌心,整体如婴儿握拳状,松软无力。

“你看,这个手势,就像握着一个还没开的莲花苞。”沈心说,“松软无力,不能用力。想象指尖有细微的气泡在轻轻胀缩。”

苏小暖学着她的样子,伸出右手,做出同样的手势。

沈心看了看,点点头:“不错。但还不够松。”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苏小暖的手指。

“太用力了。放松,就像手根本没用力一样。”

苏小暖深吸一口气,尽量放松。

沈心又看了看,满意地点头:“好,就这样。保持15分钟。”

苏小暖愣了一下:“15分钟?”

沈心笑了,说:“怎么,怕了?”

苏小暖摇摇头,坚定地说:“不怕。”

沈心说:“好。那咱们就开始。我陪你一起练。”

她也盘腿坐好,做出同样的手势,闭上眼睛。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苏小暖保持着那个手势,一开始还能专注,但慢慢地,手臂开始发酸,手指开始发麻。她想动,但看见沈心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又忍住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终于到了。

沈心睁开眼睛,看着她,笑了。

“好了,时间到。”

苏小暖长出一口气,把手放下来,甩了甩。

“心姐,好累。”

沈心笑了,说:“第一次都这样。慢慢就好了。”

六

休息了一会儿,沈心说:“接下来学第二个手型。”

她伸出右手,五指缓缓舒展,变成另一种手势。

“这叫‘指抵虚空’。”

苏小暖仔细看着。

沈心的手成“半握杯状”——拇指与食指、中指指尖轻轻相抵,似捏一小片羽毛,无名指与小指自然弯曲,指向掌心。手心虚空如握杯。

“你看,这个手势比刚才那个稍微张开一点。”沈心说,“拇指、食指、中指三指轻轻相抵,想象三指相抵处,有温热感如细线相连。”

苏小暖学着她的样子,做出同样的手势。

沈心看了看,点点头:“这个你做得不错。保持15分钟。”

苏小暖深吸一口气,开始保持。

这一次,比刚才好一些。手臂没有那么酸了,手指的麻感也轻了些。

十五分钟过去,沈心睁开眼睛。

“好了,时间到。”

苏小暖放下手,这次没有甩,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

“心姐,好像比刚才好一点。”

沈心笑了,说:“当然。身体在适应。”

七

休息了一会儿,沈心说:“接下来是第三步的第一个手型,叫‘莲开五瓣’。”

她伸出右手,五指自然分开,如莲花五瓣初开。拇指与食指距离约3厘米,中、无名、小指依次等距分开。指间虚空,互不触碰。

“你看,这个手势比前两个更开了。”沈心说,“前10分钟意守全手指尖,后10分钟意念依次游走于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每指专注2分钟,感受该指微胀微热。”

苏小暖学着她的样子,做出同样的手势。

沈心看了看,点点头:“保持20分钟。前10分钟意守全手指尖,后10分钟意念依次游走。”

苏小暖点点头,闭上眼睛,开始专注。

20分钟过去,沈心睁开眼睛。

“好了,时间到。”

苏小暖放下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姐,我刚才试着意念游走的时候,食指真的有胀胀的感觉。”

沈心笑了,说:“那就是气感。你悟性不错。”

苏小暖眼睛亮亮的,说:“心姐,这套功法真好。一点都不难。”

沈心说:“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更深的。”

八

苏小暖忽然想起什么,问:“心姐,您刚才说这套功法是您自己创的,那您练到哪一步了?”

沈心说:“三步功都练完了。”

苏小暖好奇地问:“三步功是什么?”

沈心说:“这套功法分三步。一步功是基础功,练‘气随形立’,就是刚才咱们练的那三个手型——虚握莲苞、指抵虚空、莲开五瓣。二步功是中级功,练‘意贯五指’。三步功是高级功,练‘气发如珠’。”

苏小暖眼睛一亮:“气发如珠?就是弹纸团的功夫?”

沈心点点头:“对。三步功练成了,就能弹出纸团制敌。”

苏小暖问:“心姐,三步功难吗?”

沈心想了想,说:“难也不难。难在心法,不难在动作。”

她伸出手,做出一个手势——拇指与中指轻轻相扣,如准备弹琴。其余三指自然舒展,保持虚空。

“这是三步功的第一个手型,叫‘弹指待发’。”沈心说,“想象内气从丹田涌出,沿手臂内侧流至手腕,再分流至相扣的两指指尖。两指相触处,温热感如小火球滚动。”

苏小暖看着她的手,问:“然后呢?”

沈心说:“然后,当内气充盈到一定程度,相扣的两指会自然产生‘想弹开’的冲动。这时候顺其自然,让手指在‘气催’下突然弹开,弹向面前的虚空。弹完后立即恢复手型,继续蓄气,等待下一次自然弹动。”

她顿了顿,又说:“这个阶段,初学可能全程无弹动,只需保持意念,日久自生。”

苏小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九

沈心收回手,看着苏小暖,认真地说:“小暖,这套功法最重要的,不是动作,是心法。”

苏小暖问:“什么心法?”

沈心说:“三个字——松、静、观。”

她一个一个解释:

“松——手型要‘松软如棉’,任何一丝僵硬都会阻断气路。”

“静——心静如水,手才能成为气的容器。”

“观——只是观察指尖的感受,不加干涉,气自会做它该做的事。”

苏小暖认真地听着,把这三个字牢牢记在心里。

沈心看着她,眼里满是欣慰。

“小暖,你记住,这套功法不会让你的手指变形,因为全程零受力,无实物、无按压、无对抗,手指关节处于自然放松状态。高级阶段的弹指,是内气充盈后的自然生理反应,而非筋骨发力,对关节零损伤。”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长期练习,可以让指节间气血充盈、滑液充足,关节反而更灵活、更润泽。”

苏小暖点点头,说:“心姐,我记住了。”

十

沈心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今天就练到这儿吧。”她说,“你刚练,不要太累。以后每天坚持,慢慢就有效果了。”

苏小暖点点头,但还坐在床上,没有动。

沈心看着她,问:“怎么了?”

苏小暖说:“心姐,我还想再练一会儿。”

沈心笑了,说:“行。那我陪你。”

两人又盘腿坐好,苏小暖继续练刚才的“莲开五瓣”。

沈心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下。

苏小暖的手势越来越标准,越来越放松。她的眼睛轻闭,面容平静,脊背挺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宁静从容的气场。

沈心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孩子真的变了。

不再是当初那个惶恐不安的打工妹,而是一个沉稳内敛的中尉军官。

不再是那个孤苦无依的小丫头,而是一个有了依靠、有了底气的人。

她坐在那里,练着功夫,英姿飒爽,从容不迫。

沈心忍不住赞道:“小暖,你真好看。”

苏小暖睁开眼睛,脸微微红:“心姐,您说什么呢?”

沈心笑了,说:“我说你练功的样子,英姿飒爽,特别好看。”

苏小暖低下头,小声说:“是您教得好。”

十一

又练了一会儿,沈心说:“好了,今天真的该休息了。”

苏小暖点点头,放下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心姐,您说,我要练多久才能像您那样弹纸团?”

沈心想了想,说:“看你的悟性。按照功法上说,一月指尖有热胀感,三月能清晰感知五指气感的强弱差异,半年可尝试对轻物弹指,一年弹指劲力可及12米,精准可控。”

苏小暖眼睛亮亮的,说:“那我一定好好练。”

沈心笑了,摸摸她的头。

两人躺进被窝,沈心习惯性地脱了睡衣。苏小暖也脱了,两个人光溜溜地靠在一起。

关了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苏小暖把脸埋在沈心怀里,忽然说:“心姐,您今天说的那个九转还丹功,练成了真的会没有月事吗?”

沈心说:“理论上是的。女丹功的目标,就是把阴血化为阳气。练成了,月经就停了。”

苏小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还好您没练成。不然,就没有小宝了。”

沈心轻轻笑了,说:“是啊。所以我不练了。八成功夫,够用了。”

苏小暖又问:“心姐,那您后悔吗?后悔没练成?”

沈心想了想,说:“不后悔。我有林砚,有小宝,有你,有家。这些比练成功法重要多了。”

苏小暖把脸埋在她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十二

过了一会儿,苏小暖忽然问:“心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沈心说:“问吧。”

苏小暖犹豫了一下,说:“您跟林总……我是说,我应该怎么称呼林总?”

沈心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苏小暖说:“陪你去青山集团,我叫他林总。在青山村,我也叫他林总。但是……他是我妈姐的老公,我是不是应该叫别的?”

沈心笑了,说:“你想叫什么?”

苏小暖想了想,说:“叫林总太生分,叫林砚又太随便。我能不能……叫爸哥?”

沈心愣住了:“爸哥?”

苏小暖说:“对啊,您是我妈姐,他是我妈姐的老公,那不就是我爸哥吗?”

沈心看着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苏小暖被她笑得不好意思,小声说:“不好吗?”

沈心笑得停不下来,说:“爸哥?小暖,你这称呼太有创意了。”

苏小暖说:“那叫什么?叫干爹?”

沈心摆摆手,说:“别别别,叫干爹更奇怪。你就叫林总挺好的。或者叫林哥也行。”

苏小暖说:“林哥?那您不就成了我姐又成了我嫂子?”

沈心又笑了,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多逻辑。”

苏小暖也笑了,说:“我这不是想叫得亲热点嘛。”

沈心想了想,说:“这样吧,没人的时候,你叫他林哥。有人的时候,还是叫林总。这样行吗?”

苏小暖点点头:“行。”

十三

沈心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你刚才说‘爸哥’,让我想起一个词。”

苏小暖问:“什么词?”

沈心说:“bug。”

苏小暖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心姐,您说我是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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