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一个人的游戏(1/2)
麦金尼想到往事,神色复杂,微微一笑。
“自我妻子死后,我就搬了回来,想到尼根生前说的话,我开始有点相信世上存在鬼魂,而且就在这栋房子里。”
麦金尼眼中闪过缅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吧。”
“好。”
三人回到工作间,麦金尼给两人倒了杯咖啡。
“请随便坐。”
“谢谢。”
两人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李扬见台面上摆着些精巧的榫卯结构零件,奇道:“这门手艺你在哪学的?”
“你说榫卯?”麦金尼道:“我本就是家具设计师,简单的榫卯结构是懂的,后来又自学了些东方的技术,再加上多年实践研究,倒也不赖。这门手艺不难,只要你有足够的空间想象能力。”
露易丝见这些零件大的满尺,小的盈寸,拿起来边玩赏边赞道:“好精密的感觉,我甚至不知道它们是做什么的。”
“这是客户定制的,让我做一栋可拆卸的帝国大厦,开价5万刀。”麦金尼笑道。
“价格不错,怪不得要用这么多小零件。”
“应该是送给小孩子的益智玩具吧。”麦金尼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如果尼根还在,他应该能继承我的手艺。”
李扬看了他一眼:“麦金尼先生,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好。我搬回别墅后,住了一段日子,除了感觉别墅空旷渗人外,半个人影也没见。我咨询了几个神父、灵媒之类的人,他们说人鬼殊途,阴阳相隔,除非这些鬼魂主动出现,否则凡人想见他们千难万难。
尼根曾经说过,别墅里有五六个小孩和他玩耍,恐怕是真的。我想既然鬼魂是小孩,性格喜好也应该和生人小孩差不多,于是我就专挑深夜,在别墅里……‘玩游戏’”
露易丝听得汗毛倒竖,忙搓了搓手臂,“你玩什么游戏?”
“最开始,我想着大家不熟,那些小孩或许不太乐意和我互动,于是就选择‘捉迷藏’,我故意在别墅中大喊,说要玩捉迷藏,也不管有没有回应,就自顾自跑去藏着。”麦金尼缓缓道。
露易丝想象着一个人半夜三更在别墅中玩“捉迷藏”,只觉毛骨悚然,下意识靠在李扬身边,“结果呢?”
麦金尼苦笑道:“一连三四天,我都是在箱子中等到睡着了,什么都没发生。”
“但你没放弃,对么?”李扬道。
“对,为了再次见到我的妻子和儿子,我绝不会放弃,甚至可以付出任何代价!”麦金尼决然道。
“直到第七天,我刚躲进箱子里,不到十分钟,箱盖就自己打开了。”
露易丝心头一颤,“你看到了什么?”
麦金尼摇头:“我什么都没看到,但心中的狂喜是任何语言所不能描述的。因为我确实知道了人死后并不会消失,而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自那次过后,我开始逐渐引导这些鬼魂和我接触,比如玩‘木头人’游戏。”
“这是什么游戏?”李扬奇道。
麦金尼解释道:“就是我背对他们,数一二三,在我数的过程中他们可以随意移动,但我数到三时,他们就不能再动,如果移动就算犯规,必须回到原位,直到有人最先在我背上拍一下,就算他获得胜利。”
“有人拍你么?”
麦金尼点点头,“第一次玩这个游戏时,我吓得浑身都是冷汗,当察觉到有人在我肩上拍击时,差点软倒。后来玩的次数多了,我发现他们并无恶意,只是贪玩的孩子,我也就不怕了。
于是我又提出玩跳马等游戏,让他们一个个从我背上撑着跳过,让自己更多接触他们。因为灵媒告诉我,接触的越多,我离他们就越近。
后来我又想听到他们的声音,就提出要玩猜谜。果然,他们同意了,空气中真的出现了各种人声,甚至我从不同的声音中,分辨出了尼根。那一刻,我嚎啕大哭。”
露易丝感动地擦了擦眼角的泪珠,道:“后来呢?”
“等他们习惯和我对话后,我又希望见到他们,就提出玩‘西蒙说’”
麦金尼知道李扬不了解,主动解释道:“也就是指令游戏,我发出指令,他们来执行,以‘西蒙说’作为开头,比如‘西蒙说捂着眼睛’,参与者就必须立即执行,没反应过来或者执行错误,就算输。这要求我必须能看到他们,才能进行。”
“他们同意了?”露易丝道。
麦金尼点点头,“毕竟是小孩子,比较好哄,而且他们感觉得到我没有恶意,所以一切都很顺利。我如愿见到了尼根,我想抱他,却……又只剩虚无,我这才明白什么叫‘人鬼殊途’”
“我天天和他们玩游戏,始终没见到我妻子安吉拉,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们,能否带我去见她,他们都摇头,似乎有些害怕她。”
李扬道:“你妻子满怀怨气、愤懑、愧疚而自杀,死后魂体带煞,因此这些小鬼不敢接近。”
“是这样吗?”麦金尼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我当时完全不知道,但我很高兴,因为至少我确定了她还在这里。后来我悄悄问尼根,妈妈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他说,妈妈还在生气,不想见我。”
露易丝十分好奇他怎能在无法接触的情况下取得鬼魂的谅解。
“昨晚我听到有人在弹钢琴……”
“那是安吉拉。”
“她后来显然原谅你了,你怎么做到的?”
麦金尼忍不住得意一笑,“我太了解她了,她从小学琴,最爱的就是钢琴,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教学生弹钢琴。
有一天晚上我带着小孩们来到琴房,说要教他们弹琴,其实我连五线谱都不认识,一辈子都没摸过琴键,哪里会弹。于是我就乱弹一气,小孩们觉得有趣,也和我一起乱弹琴。”
“终于,安吉拉听不下去了,忍无可忍,出现在门口,小孩们吓得一哄而散。我看着门口模模糊糊的影子,心中有很多话却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止不住地流。”麦金尼说到这里,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后来你们和好了,对么?”露易丝叹道。
“嗯,安吉拉骂了我一顿,我说我会一生留在这里陪他们,她才原谅了我。”
“很凄美的爱情故事,麦金尼先生,抱歉,请原谅我擅自潜入您的住宅。”露易丝眼睛红红的。
麦金尼摆摆手:“我为了防止别人打扰,也怕别人无意中进来被惊吓,多年来故意放出风去,说房子里闹鬼,希望阻止好事者,没想到还是有人不断地想来探秘。
有次一个网红半夜进来直播,我索性让他们吓一吓他,果然后面就没人敢来了,直到你,露易丝小姐。”
露易丝赧然一笑:“我是职业习惯。对了,为什么昨晚我进来时,你这别墅里只亮了一盏灯,搞得鬼气森森的,吓死我了。”
麦金尼苦笑:“小姐,电费很贵的。这栋房子建筑面积超过1000平米,带前后花园,我买价是50万,现在估值超过300万刀,又上了年头。
每年房产税、保险、水电燃气、花园维护、维修费、物业费加起来,至少要花15万刀,我不节俭点行么?怎么可能半夜三更还把各处灯开着呢?”
露易丝笑道:“我看你这个手艺挺挣钱。”
麦金尼摇了摇头:“以前举步维艰,现在有了网络好些。为了招揽生意,我在网上发了视频,求购者不少,但买的几乎都是比较便宜的模型,比如枪、炮、小手办之类的,也就几百美元的生意,大客户比较少,赚不到什么钱,也就勉强过得去吧。”
“刚刚那群小孩是?”
“都是附近邻居的孩子,周末喜欢来我这里看看,我每周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也算是一种营销手段。”麦金尼道。
露易丝微微点头,沉吟道:“我有个疑问,你说安吉拉是钢琴教师,琴技自然娴熟,为什么昨晚我听到的琴声断断续续,好像初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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