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递进(1/2)
李云天的心念微动,那枚令牌便从丹田中浮出,落入他的掌心。
他将令牌握在手中的那一刻,大量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入他的识海。
李云天看到了一片灰蒙蒙的天地,天与地之间没有明显的界限。到处是漂浮的碎片和残破的建筑,像是一个被遗忘的世界,一个被打碎之后又被遗弃在虚空角落里的宇宙。
他看到了破碎的大陆悬浮在灰暗的天空中,看到了断裂的山脉和干涸的海洋,看到了那些曾经辉煌却早已陨落的文明留下的最后一抹痕迹。
李云天知道了。
归墟是混沌与诸天夹缝中的终极奇点,是无数破碎宇宙、强者陨落的最终沉降之地。那些在时间长河中破碎的世界、陨落的强者、被遗忘的力量,最终都会被吞入归墟之中,在那里沉淀、堆积、腐烂、或者……重生。
归墟同时承载着两种法则:寂灭归无与墟底重生。
前者是将一切化为虚无的能力,后者是让一切从虚无中重生的法则。这两重法则是突破到至圣的核心途径。
因果归零、万道重铸。
令牌中还传递出了一条信息:开启归墟之门只需向令牌中注入灵力即可,无需固定地点。令牌与他的神魂完全绑定,其他人即便拿到这枚令牌也无法使用,更无法打开那扇门。
李云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喃喃道:“没想到天元仙尊留给我,如此大的机缘。”
李云天将那枚暗金色的令牌收入怀中,感觉到它与自己的神魂之间那种深入骨髓的联系。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暮雨,她正望着自己,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李云天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道:“该走了。”
苏暮雨微微收紧了手指,回握住了他:
“嗯。”
苏暮雨的手被李云天牵着向上飞行,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一些。
雾气逐渐远去,被越来越亮的天光取代。当两人终于飞出峡谷边缘时,苏暮雨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呼出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沉积的腐朽气息全部换掉。
苏暮雨偏过头,看向李云天。感觉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更加深沉。
两人没有停留,并肩向青州的方向飞行。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后,李云天看了她一眼:“暮雨,有些事我该告诉你了。”
苏暮雨的目光依然落在前方:“什么事?”
“我有家室。”
苏暮雨没有立刻回应。她的飞行速度慢了一些,然后又恢复了正常。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在李云天说出那句话之后,她的目光专注地落在他脸上。
李云天继续道:“在青州,我有妻子。不止一个。”
他说起了梦瑶,温柔善良。春兰活泼可爱。沐晴雪,素女阁阁主,清冷高贵,却对他极好,为了他愿意放下宗门之主的架子。
苏暮雨安静地听着,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了一下,像是在消化那些信息,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李云天说完后,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你告诉她们……我的事了吗?”
“还没有。”李云天说,“这次回去,我会说的。”
“她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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