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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韦弗先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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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韦弗。”

慧西的手还搭在机头上,没有拿开。

“我们认识十九年了。”

艾比没有说话。她看了看那台机器,又看了看慧西,嘴唇动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问出来。

“他以前一天能踩十二个钟头。”慧西说,“踏板响得整条街都听得见,隔壁那家人半夜来敲过三次门。”

她停了一下。

“现在他不响了。”

莉莉丝靠在椅背上,没有接话。她在看慧西的手——那只手一直放在机头上,指腹轻轻蹭着那圈磨掉漆的地方,一下,又一下。

“你为什么不买个新的?”艾比终于问了出来。

慧西转过头看她,很平静地说:

“新的不是他。”

店里静了一会儿。

“我试了很多年。”慧西说,“线换过,针换过,机头拆下来洗过三遍。他能转,能走针,就是不动。”

她抬起头,看向屋子中间。

“会动的东西,才活着。”

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她的眼睛正对着那只箱子。

“你,”她说,“就是证据。”

莉莉丝站了起来。

不是猛地站起来,是很慢地,一只手撑着桌沿,把身子挪到艾比和那只箱子中间。

“他是机器。”她说。

“是。”

“机器不会活过来。”

“我知道。”慧西点点头,语气里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意思,“所以我才要做一件别人没做成过的事。”

“那不是你该做的事。”

“那是谁该做的?”

慧西问得很轻,很客气。

莉莉丝没有回答。

她想起八年前,星都,那间铺满契约纸的房间,还有自己站在房间中央时说的话——那不是别人该做的事。

“我们谈正事。”她说。

正事谈了半个钟头。

慧西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张纸,铺在桌上,用那块黑石头压住一角。纸上画着摩林顿,从坡顶到城门,一条主街,两旁十七条巷子。

“它们现在是散的。”慧西用手指点着那些巷子,“散着我就没法动,一条街一条街地转,转到天亮也转不完。”

“得把它们收到一处。”莉莉丝说。

“收到哪儿?”

莉莉丝的手指停在纸的中间偏下,一个画着方框的地方。

“海滨市场。”

“为什么是那儿?”

“因为那儿大,因为那儿离城门近,还因为——”她抬起眼,“那儿只有三个出口。”

慧西看了她两秒,笑了一下。

“你以前干过这个。”

“没有。”

“那你天生适合干这个。”

分工定得很快。

箱子从坡顶出发,沿着主街往下走,一路弄出声音,把散在巷子里的东西全引出来。

莉莉丝和艾比上钟楼,看全局,报位置。

慧西在海滨市场等。

“你怎么报?”慧西问。

“敲钟。”莉莉丝说,“三长两短是往左,两长三短是往右。”

“钟声会引来更多东西。”

“那就快点走完。”

慧西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那块黑石头从纸上拿起来,放回账本。

“箱子走最前面。”她说,“它不会被发现,对吧?”

“对。”

“那就让它走在最前面。离你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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