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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拿什么保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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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岩走到对面领队面前的时候,那个姓朴的军官正蹲在地上看脚印,抬头看见石岩过来,站了起来。两个人的视线在河谷的风里对上了,谁都没先开口。

石岩先说了,语气干脆:“我的人发现前面坡地后面有情况。人数不少,位置大约两百米。对方可能已经察觉我们了,建议两边合力,先摸上去确认一下。”

朴军官听完,眉头皱了起来。他偏头朝自己那几个人看了一眼,又转回来,视线越过石岩,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鹿野身上。他盯着鹿野看了一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你的人?那个,小个子?”他说着,抬手指了指鹿野的方向,“她,怎么知道。前面有情况。她看都没看。她,拿什么保证。”

石岩的脸色沉下来了。他没回头看鹿野,但肩膀的线条绷紧了一截。他当然听出了对面话里的意思——凭什么信一个刚毕业的新兵。石岩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受过专业感知训练。”

鹿野从队列里走出来,步子不急,走到石岩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站定。她看着对面的朴军官,蓝眸很平,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我的感知范围覆盖百米以上的灵力波动。前面坡地后面的情况,我能感知到人员的分布和移动。人数比你们这边还多,位置在坡地背面,正在往河谷方向靠近。”

朴军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鹿野没给他插话的空隙,视线落在他脸上停了一拍,接着往下说:“比如现在。你的灵力波动比刚才明显。从刚才核对路线到现在,你的灵力信号一直收得很稳,但刚才蹲下去看脚印的时候,你那个信号散了一下,收回来之后比之前活跃了。你对现在这个情况没底气,心里在打鼓。这个我站在这儿就能感知到。”

河谷里安静了一瞬。朴军官的眼睛睁大了一点,脸上那种“你在胡扯”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鹿野,嘴唇动了动,没立刻说出话来。他身后那几个人也互相看了看,有人低声用他们自己的话说了句什么,语气跟刚才的散漫不一样了。

石岩站在旁边,脸色缓了一点。他没有回头看鹿野,但嘴角那道线松了松。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她说的,我认。前面坡地后面有情况,这个判断我也认同。我们这边按她说的位置准备,你们那边如果愿意一起,就一起。不愿意,我们自己去。”

朴军官沉默了好几拍。他盯着鹿野看了好一会儿,视线在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来回扫了两遍。河谷的风把她的白短发吹得晃了晃,她站得很稳,蓝眸平视着他,没有闪躲,也没有急着补充什么。

朴军官又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几个人的状态,最后把视线收回来,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比刚才稳了一档:“好。跟你们,一起行动。但,出了问题,她负责。”他抬手指了指鹿野,“如果,她错了。后果,她担。”

石岩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正要开口,鹿野已经先答了:“行。我担。”她应得很干脆,没犹豫,也没看石岩。石岩偏头看了她一眼,到底没说什么,把话咽回去了。

两边的人合到了一处。石岩迅速分了工,石岩带老郑和另外两个老兵从左侧摸上去,朴军官带他们的人从右侧绕,鹿野带李凯和剩下的人从正面压,用感知实时报位置。

鹿野把自己的感知收窄、推远,锁定了坡地后面那几股信号的动向,一边往前摸一边低声报着方位:“坡地后面,现在能看到两个信号在移动,往河谷方向,速度不快。后面的还在原地,像是在等什么。”她顿了顿,感知网里又跳出来几个细弱的信号,“右侧坡地边缘,有三个信号在往上爬,像是绕后。朴领队,让你的人往右压半圈,堵一下。”

朴军官在右侧的队伍里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多问,朝自己那几个人打了个手势,队伍往右偏了半圈。鹿野继续报着位置:“左侧那两个已经摸到坡顶了,石组长,你们可以压了。”石岩那边没回话,但坡地左侧的草丛动了一下,人影从掩体后面切了上去。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两边的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了坡地。坡地后面果然有一小队人,人数比朴军官那边多出几个,正缩在坡地背面的凹地里,像是刚摸到这一带还没摸清状况。两边的人一压上去,对方明显乱了,仓促接了几下,被石岩和朴军官两队人从两翼和正面同时夹住,没撑多久就散了,往后撤的撤,被按住的按住。整个过程鹿野的感知一直铺着,实时报着每一个信号的位置和移动方向,一个都没漏。石岩和朴军官那边按她报的位置压过去,每一步都卡在点上。

清完场之后,朴军官站在坡地上,看着被制服的那几个人,又偏头看了看鹿野的方向。鹿野正把感知往回收,白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人站得挺稳。朴军官沉默了几拍,朝她走过去。走到近前,他站定,看了她一拍,开口的时候语气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你,那个感知。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太自然的、但确实存在的认可,“刚才。我的人,没你报得准。你担的后果,我收回。”他说完,朝鹿野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但确实是在点。

鹿野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朴军官又站了一拍,转身走了。石岩从另一边走过来,站到鹿野旁边,看着朴军官走开的背影,低声说了句:“刚才那句‘我担’,应得痛快。”鹿野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石岩也没再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去安排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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