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立道!真武荡魔!(2合1)(1/2)
“太过分了!”
唯我武馆,弟子们凑在一起,都在看着报纸。
萧牧雨看完报纸上的内容,气得俏脸通红:“不行,我要让找我爹让他叫我家的报社也发报纸,替小师祖澄清。”
其他人也是义愤填膺,他们虽不了解事情经过,但绝不相信孔毅会因为私怨胡乱杀人。
尤其是听说那和尚还救了鲁小二的弟弟妹妹,就更不会相信。
问题是,若不把话说清楚,真得罪了被誉为武林第一大派的大林寺,可不是什么小事。
但孔毅此时,却从内堂走了出来,平静摇头:
“不必了,论喉舌之多,在津门谁又比得过世家,费神澄清反而落入了对方的算计。”
他明白,孔府急着给自己和永觉泼脏水,是担心永觉确实查出了些什么,所以要尽快败坏自己和永觉的名声,让他们说的话变得不可信。
不过……
孔毅眼中冷光一闪。
对方既然要瞒着,那他便干脆把事情彻底摆到台面上。
且看看这些魑魅魍魉,到底藏不藏得住。
“牧歌。”
他看向如今日渐沉稳的萧牧歌,轻声道:“大和尚火葬的事便拜托你来安排,我先出去一趟。”
说罢,转身向外走去。
“小师祖,你要去哪?”
“总督府。”
……
下人通禀过后,孔毅很快便如往常一般,被带到了书房。
“孔先生此来,是遇到了些麻烦了吧?”
沈元面带一丝笑意,似乎对孔毅会过来早有预料。
作为津门总督,他的消息源自然不会差,早就得知了这两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大事。
事情的始末和内情,他虽不太清楚。
但于他看来,在这津门,若说谁能帮孔毅让此事平息下来,也唯他沈某人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孔毅闻言,竟开口道:“或许,是世家在给大人找麻烦呢?”
沈元一愣,不明白孔毅这话是什么意思。
孔毅见状,忽地问道:“我记得沈小姐曾说过,近日津门及周遭村镇,时常有幼童和少女失踪,而且有愈演愈烈之象?”
沈元眼神略微沉了下来,以他的老道,自然很快便猜到了孔毅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此事与孔府等世家有关?”
孔毅摇头:“大人莫当我是三岁小儿,孔某便不信,大人作为津门总督,到现在还对此事幕后之人一无所知。”
沈元沉默下来。
人口失踪一事,外界都传是妖魔作祟。但暗卫早便查到,此事与津门几个大势力脱不开关系。
“你应该明白,这种生意自古有之,些许人口失踪,本官便是查了,无外乎也就是杀几个世家推出来的顶罪羊,仅此而已。”
“是吗?”
孔毅闻言,表情却没有改变,平静开口道:
“如果在下告诉大人,这其中涉及到的人口数量,其实在表面上的十倍百倍之上呢?”
“什么?!”
此言一出,沈元霍然起身。
拍花子抓人,人牙子卖人,在这世道确实常见,一年下来满打满算涉及的人口也不过一两百。
但百倍之上……
那可是上万的人口!
那些世家莫非是疯了,敢做这种堪称叛国的生意?
但一想到这些人的贪婪无度,沈元却又沉默了。
利益面前,他们恐怕真敢做出这事。
他沉吟片刻,忽地意识到,涉及到这种规模的大案,幕后的东西,恐怕比表面的要恐怖的多。
绝不仅仅是些许世家那么简单。
因此,虽然听出孔毅恐怕手里握着许多自己也不曾把握的东西,沈元却也没有第一时间做出表态。
“此事事关重大,需从长计议……”
他略一犹豫,沉吟道:“你莫要冲动,否则必然会招来祸患。”
孔毅闻言,眼神却淡了下来。
虽沈元没有明说,但他也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这件事,总督府短时间内,应该是不打算正面介入了。
“孔某明白了。”
他没有多说,也未曾怨怼,拱了拱手便告辞离去。
沈元坐在椅子上,直到孔毅离去良久,才长长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孤云子缓缓显出身形。
“大人应该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说的恐怕都是真的。”
孤云子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满。
他行侠仗义一生,眼里从来容不得沙子。
若不是有重任在身,当年又欠了沈元人情承诺保护沈元三年,他今日说不得已经主动现身,把此事揽下来了。
沈元长叹一声:“本官这个位子,有些事情总是难顺本心。这件事不似表面看起来的那般简单,本官若是彻查,恐怕会惹出许多麻烦。”
孤云子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有些事情,无法去论后果,黑白已清,就该顺本心而行。
“道长便这般看好他?不怕他碰个粉身碎骨,甚至牵扯到武当?”
沈元忽然问道。
孤云子却笑了起来:“我武当若怕什么牵扯,当年就不会举宗下山了。”
听闻此言,沈元彻底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似下定了决心,开口道:“此事我总督府不会参与,道长如今是总督府供奉,亦不可主动出手。不过——”
他顿了顿,转过身去:“道长若是看不过前程远大的年轻人身陨,出手保护,本官亦管不着。”
说罢,迈步走出了书房。
孤云子轻轻颔首:
“善。”
……
火光过于炽烈,映得人目光也染上了火。
孔毅静静地看着火光燃起又熄灭,目光平静得有些吓人。
他心里,此时已经没有太多单纯的愤怒。
他明白,似沈元这样的人,总是有各种不同的考量和顾虑,许多事无法用对错衡量。
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事,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这世道,不能总是让那些越是对世界心存善意的人,越是活不下去。
鲁小二是如此,永觉也是如此。
那些被视为货物般的普通人,或许同样如此。
他走到已经熄灭的火堆里,取出了一颗舍利子。
永觉当初刚开始查孔府之时,总是觉得自己随时可能横死,曾拜托过孔毅一件事——
若他真的暴毙,请将他火葬后留下的舍利子,送归大林寺。
后来这和尚打算留待有用之身,不再在津门死磕,孔毅还当无需做这麻烦事了。
谁想到,这舍利子还是落到了自己手里。
就当孔毅对着舍利子愣愣出神之时,一只狸花猫,也无声了落在了屋顶上。
猫师父看着孔毅,并未主动现身。
他一直明白,自己这弟子,表面看起来淡然随性,内心却从来藏着一股火。
一股想要烧穿这世道的火。
这火尚弱之时,往往隐忍蛰伏,静待天时。
但,只要一日风起,便会如烧不尽的野火,将胆敢拦于他身前的腌臜浊物,尽数烧个干净。
某种程度上,不像他,倒更像姓洪的那老东西。
“臭小子,如今你羽翼未盛,面对这世间污秽时,又会如何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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