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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斗姆百战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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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叔,你力气好大,你是暗劲武者吗?”

“算是吧。”

孔毅笑着回道。

“哇!好厉害!总有一天,我也要成为最厉害的暗劲武者!”

孔毅眼神不由有些古怪,却仍笑着点头道:

“我想会的,说不定用不了太久。”

小家伙因孔毅的话心花怒放,踌躇犹豫了良久,忽地跑到房间里,又风一般跑了出来,郑而重之地将两颗似乎已经放了些日子的西洋糖果放到孔毅手里。

孔毅静静看着她,眼神带着一丝询问。

“大叔叔,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了。”

小家伙似乎对两颗糖果十分不舍,但还是下定决心道:

“大叔叔,我听爹娘说,在福城外面,如果想要拜师的话是要交束脩的。你……你能当我师父吗?”

“灵儿!”

胡彦平闻言,顿时想要阻止。

第一次见面便要人家收自己为徒,这种行为显然是十分无礼的。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孔毅却笑着对他摆了摆手,而后认真地看向了小铃铛:

“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

“因为你厉害呀。”小铃铛理所当然回道。

“难道那什么命蒂堂的仙使不厉害吗?”

小铃铛闻言有些纠结,但见父亲没有阻止自己,便壮起了胆子道:

“因为小铃铛不想忘记爹娘,不想做神仙。”

没等孔毅发问,胡彦平便长叹一声,解释起了其中的缘由。

在福城这个地方,五谷不长、百畜难活,连近海的鱼都捕不上来。百姓们要在这里生活,能够仰仗的,只有仰仗张仙庙,领取张仙庙所发放的物资。

而换取物资所需的,是活人。

在张仙庙建立后,福城这个地方便变得十分古怪,女子只要勤行房事,每年都可怀上胎儿。

而生出来的孩子,一经生育,便要交由张仙庙带走,查看是否有习武的资质。

若有天赋在身还好,可以由父母带回去养在身边,可以在身边带到三岁,三岁后只需带到教授武学的命蒂堂习武即可。

若没天赋在身……

“没习武天赋的才是多数,不瞒小哥,我见多了那些没天赋的娃娃,刚养到三岁,正是父母最疼爱的时候,就被仙使们强行带走,跟装货一样装上船全送走了。”

说到这里,胡彦平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恐惧和悲哀:“我周边这些街坊邻居,许多都是福城本地人。曾经都有自己的营生,但如今却只能把自己当牲畜一样把孩子生出来交给别人,才能换活下来的机会。”

“就不能不生?不能离开福城?”

本在一旁低着头翻看武学秘籍的林洛仙抬起头问道。

“怎么不生?别说不生的话会饿死,就算是真的不想活了故意不生,仙使们也有的是法子让你再也不敢生出这种念头。至于离开……”

胡彦平的媳妇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什么十分恐惧的事,脸色变得煞白。

“不是没有人跑过,但没有张仙老爷允许,根本没人跑的出去。等人被抓回来,这命也就没了。”

孔毅和林洛仙对这并不觉得意外。

像福城这种半绝地一般的地方,进出自然不可能那么简单,孔毅怀疑或许只有那古怪的火车,才能真正进出如今福城所在。

胡彦平长叹一声,把话题拉回了正题:

“按理来说,小铃铛可以习武,能够留在福城,我们自然比其他许多可怜人幸运很多。

可问题是,每年到了这时候,福城便要进行一场祈福大祭,所有习武的娃娃都必须到场。

等祈福完,娃娃们就都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只认张仙,连爹娘都不认了。倒是有几个外来武者,因为后来练到了暗劲,张仙庙给了他们个面子把人给留下了。所以……”

听完这些,孔毅这才明白这小家伙为什么会急着拜师。

恐怕胡彦平夫妇之所以会这般热情,也是因着见自己跟那高帽男子硬拼一记不败,才起了这方面的心思。

“小哥……”

胡彦平明白自己那点心思瞒不过孔毅,忽地“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悲戚着恳求道:“只要你愿意收下小铃铛,莫要让他成为那些提线木偶一般的仙童,什么我们都可以答应,就算要我们老两口的命都行。”

言辞恳切悲凉,但凡是心中有些怜悯之心的,恐怕都会为之动容。

但孔毅却没有马上答应。

他没回答胡彦平,反而看向小铃铛,认真问道: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习武?”

小铃铛看了眼父亲,磕磕巴巴小声回答:“因为……因为习武可以强身健体,保护爹娘和弱者。”

孔毅摇了摇头,没说话,继续看着她。

小孩毕竟是小孩,见孔毅这样盯着自己,小铃铛刻意装出来的成熟顿时一扫而空,有些破罐子破摔一般,叉着腰叫道:

“不管了!人家就是喜欢习武,喜欢打架,喜欢把所有爱欺负人的家伙挂在树上!”

这话一出口,胡彦平还没来得及跳脚,孔毅却笑了起来。

他想了想,还是把糖还给了小铃铛。

“我如今还有些事要做。”

小铃铛一脸懊恼,本以为孔毅拒绝了自己,孔毅却笑着说道:

“这样吧,在事情处理完之前,糖果我先放在你这,如果事后你还愿意拜我为师,我再来找你拿走,怎么样?”

小铃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雀跃起来,跑到院子里撒起了疯。

“耶,我要有师父咯!我就要有师父咯!”

听着院子里欢喜的清脆笑声,孔毅不由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家伙,自己可还没彻底答应呢。

但对于胡彦平夫妇来说,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夫妇二人涕泪横流地对孔毅表示感谢,几乎又要跪下来给他磕头。

尽管孔毅表示不必,胡彦平还是不惜血本,准备了一桌对他们家来说已经算得上极为奢侈的三菜一汤,还把珍藏的一瓶老酒给拿了出来。

酒过三巡,天色便暗了下来。

胡彦平似乎已经许多年没有这么开心过,喝了个酩酊大醉,早早便被妻子抚回了屋里。

林洛仙没有回屋,坐在院子的木凳上,仍在认真地看着武学秘籍上的内容。

她抬起头,看着若有所思的孔毅,似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举起了那写着《先天万化衍嗣仙章》的武学秘籍:

“你要学吗?我可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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