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SystemAdmin078”的正式下线(2/2)
周五晚上,鹿悠悠熬夜整理深化后的方案。深夜十一点,办公室只剩下鹿悠悠一个人。正当鹿悠悠准备保存文档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鹿悠悠疑惑地接起:“喂,您好?”
电话那头,是一片沉默。只有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喂?”鹿悠悠又问了一声,心里有些发毛。
就在鹿悠悠准备挂断的时候,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带着一丝明显迟疑和沙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是我。”
鹿悠悠瞬间僵住,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顾砚屿?!
顾砚屿怎么会给她打电话?还是用了一个陌生的号码?而且这个时间?
“顾……顾总?”鹿悠悠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
“嗯。”顾砚屿应了一声,然后又陷入了沉默,似乎打电话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和预演。
鹿悠悠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以及电话那头顾砚屿压抑的呼吸声。
“您……有事吗?”鹿悠悠艰难地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方案,”顾砚屿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干涩,“做得怎么样了?”
鹿悠悠:“……”凌晨十一点打电话来问方案?这根本不像他!
“还……还在整理,快好了。”鹿悠悠老实地回答。
“嗯。不用太赶。”顾砚屿又沉默了,几秒后,才像是挤牙膏似的补充了一句,“……早点休息。”
这话语里的笨拙的关心,几乎要透过电信号灼伤鹿悠悠的耳朵。
“哦……好,好的。谢谢顾总。”鹿悠悠感觉自己快要不会呼吸了。
“……”顾砚屿又不说话了,但也没有挂断电话。
鹿悠悠甚至能想象出顾砚屿此刻紧蹙着眉头、拿着手机、一脸挣扎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却又带着丝丝甜意的情绪包裹着鹿悠悠。鹿悠悠竟然……觉得这样的顾砚屿,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吓了鹿悠悠自己一跳。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机,隔着遥远的距离,听着彼此细微的呼吸声,谁也不先挂断,谁也不先说话。
一种无声的、巨大的张力在电话线中蔓延。
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鹿悠悠以为信号已经中断时,顾砚屿才终于又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耳语:
“那……早点睡。”
说完,像是怕听到鹿悠悠的回应似的,电话被飞快地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鹿悠悠依旧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窗外是城市的寂静夜景,鹿悠悠的心里却正在经历一场“海啸”。
匿名不再。
邮件里的“题外话”。
深夜这通笨拙无比的来电……
一切的一切,都在清晰地指向一个鹿悠悠曾经不敢奢望的可能。
那层坚冰,似乎正在以一种笨拙却坚定的方式,悄然融化。
暗恋的纱幔,正在被一只犹豫而颤抖的手,轻轻地掀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