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病房里的双向“疗愈”(1/2)
秋意渐浓,天气逐渐转凉,昼夜温差也越来越大。在这个季节交替的时候,人们往往容易感到身体不适,而对于一直处于高强度工作和巨大心理压力下的顾砚屿来说,这种不适更是被放大了数倍。
顾砚屿的右肩旧伤,就像潜伏在深海中的暗礁一样,一直隐藏在顾砚屿身体的某个角落,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爆发。终于,在某个夜晚,这个时机来临了。
那是一个寂静的夜晚,顾砚屿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然而,就在他刚刚闭上眼睛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从他的右肩袭来。这疼痛犹如被撕裂一般,让顾砚屿瞬间清醒过来。顾砚屿试图用手去按压右肩,希望能够缓解一下疼痛,但这反而让疼痛更加剧烈。肩胛骨处的剧痛,甚至牵扯到了整条手臂,使得顾砚屿根本无法抬起手臂。这种疼痛如此强烈,以至于顾砚屿在夜里根本无法入睡,冷汗不断地从他额头渗出,浸湿了他的睡衣。
顾砚屿强撑了两天,脸色苍白得吓人,甚至连签字时笔都拿不稳,却依旧不肯休息,试图用忙碌来压制疼痛。王特助和几个亲近的高管都看出了顾砚屿的不对劲,却无人敢劝。
鹿悠悠是第一个发现顾砚屿异常的人。顾砚屿开会时会下意识蹙紧的眉头,端咖啡时会微微颤抖的右手,以及那几乎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苍白,都让鹿悠悠心惊肉跳。
下班后,鹿悠悠不顾顾砚屿之前“没事”的敷衍,直接堵在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你的肩膀,是不是又……”鹿悠悠看着顾砚屿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语气焦急。
顾砚屿试图绕过鹿悠悠,声音沙哑:“老毛病,不碍事。”
“顾砚屿!”鹿悠悠第一次连名带姓、带着怒气叫住顾砚屿,伸手拦在顾砚屿面前,眼神执拗而坚定,“你到底要硬撑到什么时候?你看看你的脸色!”
鹿悠悠的强势和担忧,像一根针,戳破了顾砚屿数日以来强撑的伪装。剧烈的疼痛和连日的疲惫瞬间席卷而来,让顾砚屿脚步虚浮地晃了一下。
鹿悠悠赶紧上前扶住顾砚屿,触手之处,顾砚屿的手臂肌肉紧绷得像石头,体温也高得吓人。
“你发烧了!”鹿悠悠惊惶地摸向顾砚屿的额头。
顾砚屿闭了闭眼,终于不再坚持,将一部分重量靠在鹿悠悠身上,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好像是的。”
所有的坚持和冷硬,在身体彻底罢工和鹿悠悠的眼泪面前,就像被狂风暴雨摧残的沙雕城堡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鹿悠悠心急如焚,鹿悠悠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尽快把顾砚屿送到医院!于是,鹿悠悠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王特助的声音,鹿悠悠简短而急促地说明了情况,让王特助赶紧过来帮忙。挂断电话后,鹿悠悠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走到顾砚屿身边。
这个身材高大,体格强壮的男人,此刻显得无比虚弱。鹿悠悠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将顾砚屿从座位上扶起来。鹿悠悠的手臂因为承受着顾砚屿的体重而微微颤抖着,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好不容易把顾砚屿扶到门口,鹿悠悠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鹿悠悠不敢有丝毫耽搁,咬着牙继续半扶半扛着鹿悠悠向地下车库走去。
每走一步,鹿悠悠都觉得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而顾砚屿的身体也越来越重,仿佛随时都会压垮鹿悠悠。但鹿悠悠紧紧咬着牙关,一步一步地艰难前行。
终于,鹿悠悠半扶半抗着顾砚屿来到了地下车库。鹿悠悠打开车门,用尽全身力气将顾砚屿塞进车里。然后,鹿悠悠迅速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风驰电掣般地向医院驶去。
急诊室里,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旧伤撕裂,伴有严重的炎症和高烧,怎么现在才来?必须立刻住院治疗,进行系统消炎和理疗,否则以后会更麻烦。”
顾砚屿还想说什么,被鹿悠悠一个带着泪意的瞪眼给瞪了回去。顾砚屿看着鹿悠悠红着眼圈、但却异常倔强的强硬着替自己办理所有手续、跟医生沟通的样子,最终沉默地闭上了嘴,任由鹿悠悠安排。
这是一种顾砚屿从未有过的、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的体验。
VIP病房里,终于挂上点滴、用了强效止痛药的顾砚屿,在药物作用下沉沉睡去。鹿悠悠就坐在床边,握着顾砚屿没有打针的那只手,一刻也不敢离开。
夜里,顾砚屿因为疼痛和高烧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锁,偶尔会发出模糊的呓语,有时是工作,有时是……鹿悠悠的名字。
鹿悠悠的心像是被泡在酸水里,又软又疼。鹿悠悠不停地用温水帮顾砚屿擦拭着额头和脖颈进行物理降温,轻声安抚着顾砚屿,像哄一个生病的孩子。
那一刻,守护者和被守护者的角色,悄然互换。
曾经那个无所不能、为鹿悠悠挡风遮雨的男人,此刻脆弱地躺在病床上,依赖着鹿悠悠的照顾。而鹿悠悠,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和细心,寸步不离地守着顾砚屿。
这种角色的转换,并没有削弱彼此的情感,反而让鹿悠悠和顾砚屿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更深的层次。鹿悠悠看到了顾砚屿完全卸下防备、依赖自己的一面,而顾砚屿,则真切地感受到了鹿悠悠柔韧外表下的强大守护力。
第二天,顾砚屿的高烧退了些,意识清醒了许多。睁开眼,就看到鹿悠悠趴在床边,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一只手还紧紧握着他的。
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洒在鹿悠悠疲惫却安宁的睡颜上,像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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