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发布会·前夜·清晨-那些画,真的变成衣服上的“花”了(1/2)
2028年3月18日,星期六。
清晨六点,希言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不是小月亮光着脚在地板上跑的啪嗒声,而是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笃笃声——急促、坚定、带着某种紧张的气息。
希言睁开眼睛,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六点整。周六的清晨,这个时间通常全家都还在睡。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又远去,然后是书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希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妈妈今天怎么了?
希言轻手轻脚下床,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鹿悠悠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叠设计稿。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扎着,但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妈妈?”
鹿悠悠转过身,看到希言,勉强笑了笑:“吵醒你了?对不起,妈妈睡不着。”
希言走过去,看到鹿悠悠手里的设计稿——那是“春天的种子”系列的最终版,每一件衣服的细节都画得清清楚楚,旁边贴着各种面料小样,还有密密麻麻的修改批注。
“妈妈在担心什么?”
鹿悠悠叹了口气,把设计稿放在桌上:“明天就是发布会了。一切都要在这今天之内做最后的确定。品牌方那边很重视,来了好几个负责人。还有媒体,还有买手,还有……”她顿了顿,“妈妈有点紧张。”
希言看着鹿悠悠,想起她平时在家里放松的样子,想起她陪小月亮画画时的笑容,想起她在厨房做饭时哼歌的样子。现在的妈妈,是另一个妈妈——工作的妈妈,职业的妈妈,站在自己世界里的妈妈。
“妈妈以前也紧张过吗?”
鹿悠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紧张过。第一次独立设计的时候,紧张得三天没睡好觉。后来慢慢习惯了,知道紧张也没用,就把精力放在把事情做好上。但每次到了最后关头,还是会有那种……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鹿悠悠想了想,说:“就像站在舞台上,幕布就要拉开,所有人都在看着你。你希望自己准备好了,但又怕自己漏掉了什么。”
希言看着鹿悠悠,突然说:“妈妈,你不是一个人站在舞台上。我们都在台下看着你,给你鼓掌。”
鹿悠悠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蹲下来,抱住希言:“谢谢宝贝。妈妈有你们,什么都不怕。”
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小月亮穿着睡袋,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睡眼惺忪地站在那里。
“妈妈?哥哥?”小月亮揉着眼睛,“你们在干什么?”
鹿悠悠放开希言,走过去抱起小月亮:“妈妈在工作。吵醒妹妹了?”
小月亮摇摇头,趴在鹿悠悠肩上,迷迷糊糊地说:“妈妈工作,妹妹不吵。妹妹乖。”
鹿悠悠心里一暖,轻轻拍着小月亮的背:“好,妹妹乖。妈妈再工作一会儿,然后陪妹妹吃早餐。”
小月亮点点头,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鹿悠悠把小月亮抱回房间,轻轻放在床上。小月亮翻了个身,抱着小兔子,继续睡。
回到书房,鹿悠悠看着那堆设计稿,深吸一口气,继续工作。
希言没有打扰鹿悠悠,悄悄退出去,关上门。
七点半,楼下传来厨房的动静。顾砚屿起来了,正在准备早餐。
希言下楼,看到爸爸正在煎鸡蛋。顾砚屿穿着一件居家的T恤,围着围裙,动作熟练得很。
“爸爸早。”
顾砚屿回头:“早。妈妈呢?”
“在书房工作。明天发布会,她很紧张。”
顾砚屿点点头,把煎好的鸡蛋装盘:“我知道。这几天她都没睡好。我等下给她送杯咖啡上去。”
顾砚屿顿了顿,又说:“你妈妈是个很认真的人。每次新系列发布前都这样。等发布会结束,她就恢复正常了。”
希言点点头,帮着摆碗筷。
八点整,小月亮自己下楼了。她已经换好了衣服——不是随便穿的,而是特意挑了一件妈妈设计的衣服。那件嫩绿色的外套,“春天的种子”系列的样品之一,她最喜欢的一件。
“爸爸早!哥哥早!”小月亮跑过来,然后四处张望,“妈妈呢?”
“在楼上工作。妹妹先吃饭,妈妈等下下来。”
小月亮点点头,爬上她的高脚椅,开始吃早餐。吃了几口,她突然问:“妈妈工作,累吗?”
顾砚屿愣了一下,然后说:“累。但妈妈喜欢工作,就像妹妹喜欢玩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累也不觉得累。”
小月亮想了想,点点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小月亮跑到楼上,轻轻推开书房的门。鹿悠悠还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堆资料,正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妈妈。”
鹿悠悠回头,看到女儿穿着那件嫩绿色的外套,眼睛一下子亮了。
“妹妹穿这件衣服?好看吗?”
小月亮点点头,走到鹿悠悠身边:“好看。妹妹喜欢。妈妈做的衣服,妹妹都喜欢。”
鹿悠悠笑了,把小月亮抱起来,放在腿上:“谢谢妹妹。妈妈听到这个,就不累了。”
小月亮看着鹿悠悠桌上的设计稿,指着上面那些画:“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衣服的图纸。画出来,然后做成真正的衣服。”
小月亮想了想,问:“那妹妹画的画,也能做成衣服吗?”
鹿悠悠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能。等妹妹长大了,学画画,画得好了,就可以把自己的画做成衣服。到时候妈妈帮妹妹做。”
小月亮眼睛亮了:“真的?那妹妹现在就开始画!”
小月亮从妈妈腿上滑下来,跑到自己房间,拿来纸和笔,趴在书房的地板上开始画。
鹿悠悠看着女儿认真画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工作。
上午十点,外公外婆来了。一进门,外婆就问:“悠悠呢?听说明天发布会,我们来帮忙。”
鹿悠悠从楼上下来,看到爸妈,眼眶有点红:“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外婆走过去,拉住鹿悠悠的手:“我女儿的大事,我能不来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外公在旁边点头:“对,我们虽然不懂设计,但可以帮忙带孩子,做饭,跑腿,什么都行。”
小月亮跑过来,拉着外婆的手:“外婆,妹妹在画画!画了给妈妈做衣服!”
外婆蹲下来,看小月亮画的那些线条和圆圈,认真地点点头:“画得好。外婆看出来了,这个是花,这个是树,这个是太阳。”
小月亮得意地笑了,继续画。
有了外公外婆帮忙,鹿悠悠轻松了一些。她可以专心处理工作,不用分心照顾小月亮。
中午十二点,顾砚屿接了一个电话。挂断后,他对鹿悠悠说:“公司那边没什么大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我全程陪你去发布会。”
鹿悠悠看着顾砚屿:“你不用陪合作方?”
“推了。女儿重要,老婆更重要。”
鹿悠悠笑了,靠在顾砚屿肩上:“谢谢。”
小月亮在旁边看着,问:“爸爸妈妈在干什么?”
希言说:“在说悄悄话。”
小月亮点点头,继续画画。
下午两点,鹿悠悠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品牌方的负责人打来的,说想提前看看最终版的设计稿,确认一些细节。
鹿悠悠挂了电话,脸色有些凝重:“他们要来家里看。”
顾砚屿问:“现在?”
“对,一个小时后到。”
全家立刻行动起来。外婆帮忙收拾客厅,外公带小月亮去楼上玩,希言帮忙端茶倒水。鹿悠悠快速梳洗了一下,换上那件自己设计的职业装——简洁的剪裁,优雅的线条,既专业又不失亲和。
三点整,门铃响了。
来的是两个人:一位是品牌方的设计总监,姓林,四十多岁,气质优雅;另一位是她的助理,年轻女孩,拿着电脑和文件夹。
“林总监,欢迎。”鹿悠悠把她们迎进来。
林总监环顾四周,看到墙上挂着的家庭照片,看到窗台上小月亮的画,看到茶几上摆着的手工小物件,笑了:“你家真温馨。”
鹿悠悠带她们到书房,展示最终版的设计稿。林总监看得很仔细,一页一页翻过去,偶尔问一些问题,偶尔点点头。
翻到最后一页,林总监合上设计稿,说:“很好。比我预期的还要好。这个系列,有灵魂。”
鹿悠悠松了口气。
林总监继续说:“我注意到,你的设计里有很多孩子成长的痕迹。这件嫩绿色的外套,灵感是来自你女儿吗?”
鹿悠悠点点头:“对。她去年冬天堆雪人,给了我灵感。还有这件有小鸟图案的毛衣,是她看到大雁北飞后说的,‘等小鸟飞回来,妹妹穿着这个,它们就能看到朋友’。”
林总监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就是我说‘有灵魂’的原因。你的设计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是从生活里长出来的。这种温度,是模仿不来的。”
林总监站起来,伸出手:“明天发布会见。我相信,这个系列会成功的。”
鹿悠悠握住林总监的手,眼眶有些湿润:“谢谢。”
送走林总监,鹿悠悠靠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小月亮从楼上跑下来,抱着她画的画:“妈妈!妹妹画好了!”
鹿悠悠接过来看。那是一幅很稚嫩的画,但仔细看,能看出几个轮廓:一个大人,一个小人,中间有一棵开花的树。
“妈妈和妹妹,还有春天的树。”小月亮指着画解释,“妈妈做衣服累了,就看看花,就不累了。”
鹿悠悠蹲下来,把小月亮紧紧抱在怀里。
晚上七点,全家围坐在一起吃晚饭。气氛轻松了很多。外婆做了一大桌子菜,外公开了瓶酒,顾砚屿给鹿悠悠倒了一杯。
“庆祝明天发布会成功。”顾砚屿举杯。
鹿悠悠摇摇头:“还没成功呢。等明天过了再庆祝。”
外婆说:“不管成不成功,我女儿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今天这顿饭,是犒劳悠悠这段时间的辛苦。”
鹿悠悠眼眶红了,低头吃饭。
小月亮坐在鹿悠悠旁边,不时抬头看看妈妈。吃了一会儿,她突然说:“妈妈,妹妹给你画了好多画。你明天带去,给那些叔叔阿姨看。他们看了,就会喜欢妈妈的衣服。”
鹿悠悠愣了一下,然后问:“妹妹愿意把画送给妈妈?”
小月亮点点头,从她的小书包里拿出一叠画——有五六张,都是这两天画的。
“这些都给妈妈。让妈妈的衣服,更漂亮。”
鹿悠悠看着那些画,眼泪终于落下来。
外婆在旁边轻声说:“这孩子,心里有数。”
晚上九点,小月亮睡了。鹿悠悠坐在书房里,最后一次检查明天的流程。希言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放在她手边。
“妈妈,早点睡。”
鹿悠悠抬头看他:“谢谢。妈妈再看一会儿。”
希言没有走,在旁边坐下:“妈妈,你明天会紧张吗?”
“会。但紧张是好事。说明我在意。”
希言想了想,说:“妹妹今天画了一天的画。她说,让妈妈带去,给那些叔叔阿姨看。她觉得,她的画能帮妈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