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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住在一起,不分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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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那棵高大挺拔的银杏树宛如一把撑开的巨伞,郁郁葱葱,绿意盎然,甚至绿到了发黑的程度。它茂密的枝叶在午后灿烂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明亮而耀眼的光芒,仿佛被涂上了一层薄薄的油脂,显得格外光滑润泽、晶莹剔透;微风轻轻拂过,树叶便会发出清脆悦耳且富有节奏感的“哗哗”声,犹如一场盛大音乐会中的鼓掌声一般动听。

花圃里,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片盛开的太阳花。它们宛如一群热情奔放的舞者,在阳光下尽情绽放着自己独特的魅力。这些花朵色彩鲜艳夺目,橙红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簇拥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染成温暖而绚烂的色调;微风拂过,花瓣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秘密似的。远远望去,这片花海就如同天边燃烧的晚霞一般绚丽多彩,让人不禁为之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再往旁边看去,可以看到几株番茄苗长势喜人,枝头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这些西红柿圆润可爱,犹如熟透的小灯笼悬挂在翠绿的枝叶间,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香气。

端午节这一天,东方才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一轮小小的“月亮”便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喜悦之情,早早地从温暖舒适的被窝里爬出来,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到了自家宽敞明亮、生机勃勃的院子之中。

一进院子,小月亮一眼就相中了那颗红彤彤得犹如宝石一般璀璨耀眼且硕大无比的西红柿,并毫不犹豫地将其摘下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只见这个西红柿圆滚滚的,通体鲜红欲滴,宛如熟透了的苹果般诱人;而且上面似乎还沾有几滴晶莹剔透的露珠儿呢!于是乎,小月亮小心翼翼地捧着这颗宝贝疙瘩似的西红柿,高高举起并对准初升的朝阳仔细观察着——哇塞!原来透过那层薄薄的果皮,可以清晰可见里面金黄色的籽儿哟~

翠绿欲滴的黄瓜藤上挂满了小巧玲珑的黄瓜,它们宛如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翡翠珠子,散发着清新的香气;而一旁的秋葵则生长得异常迅速,仿佛一夜之间就长高了许多。昨天才刚刚采摘过一批秋葵,但仅仅隔了一天,竟然又有好几根鲜嫩多汁、长度适中的秋葵可供收获啦!

银杏树下的小房子烟囱口那点光还在,一明一灭的,像一颗在呼吸的小星星。萤火虫住进来已经好几天了,白天在烟囱里睡觉,晚上出来点灯。小月亮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蹲在小房子前面,对着烟囱口喊一声“小光,早安”。烟囱里没有回应,那点光也不亮,但她知道它在,在里面睡觉,睡够了晚上就出来。

“橘子”也趴在小房子旁边。小月亮蹲在小房子前面的时候它就趴在旁边,尾巴慢慢地甩,眼睛半睁半闭。

小月亮今天起得早,穿好衣服就跑出去,先看“小光”,再看太阳花,再看西红柿、黄瓜、秋葵,最后把花圃边那一排木牌一块一块摸过去,从“春”摸到“端午”。然后她跑进厨房,奶奶已经在包粽子了。她系着围裙,手上沾着糯米,案板上摆满了粽叶、糯米、红豆、蜜枣、咸蛋黄、五花肉。“奶奶!今天端午!正日子!妹妹昨天包的粽子呢?歪的那个,吃掉了。今天再包一个,包不歪的!妹妹长大了,会包了!”奶奶笑了,给了她两片粽叶。

小月亮站在板凳上,把两片粽叶叠在一起,弯成一个漏斗。这次底下的尖角折好了,没有漏。她舀了一勺糯米,放了一颗蜜枣,又舀了一勺糯米盖在上面,把粽叶折过来,折过去,绳子绕了两圈,打了三个结。粽子包好了,没有漏,虽然还是歪的,但比昨天那个好多了。她举着那个粽子看了又看,舍不得放进锅里,举着跑去给希言看,给外婆看,给外公看,给爷爷看,给鹿悠悠看,给顾砚屿看。每个人都说好看,她才依依不舍地放进了锅里。

上午,外公手里没有提布袋,今天是正端午,不做木工了。外婆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一锅绿豆汤。“外婆!外公!妹妹今天又包了一个粽子!不歪的!一点点歪!一点点不算歪!就是正的!正的粽子!”外婆蹲下来,从保温袋里盛了一碗绿豆汤递给她。小月亮接过去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绿豆煮开了花,绵绵的,沙沙的。“绿豆汤是夏天的饮料。端午喝绿豆汤,端午也是夏天的。夏天喝绿豆汤,解暑的。妹妹不暑。妹妹凉快的。喝了更凉快了。”

外公蹲在花圃旁边,没有做木牌,在看那些木牌。他从“春”看到“端午”,一块一块看过去,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刻痕,颜料有些淡了,但他没有补。“外公,你在看什么?”“看木牌。”“木牌站了好久了,从春天站到现在。站累了没有?”“不累。”“木牌不累。它们不会动的。站着就好了。妹妹也不累。妹妹每天来看它们。看了就好了。”

小月亮跑进屋里,拿出那块“端午”的小木牌——不是外公刻的那块,是她在幼儿园自己画的,一块硬纸板,上面用蜡笔画了一个粽子,三角形,绿绿的,上面画了几粒红豆。她举着那块硬纸板跑回花圃旁边,插在那一排木牌的最前面。“好了。妹妹的牌子也在了。和外公的牌子站在一起。外公的牌子大人,妹妹的牌子小孩。大小一起站。好的。”

一会儿过后,爷爷手里提着一袋新鲜荔枝,绿绿的壳,剥开来白白的肉,甜滋滋的。奶奶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一双新凉鞋,浅蓝色的,鞋面上绣着两朵白色的小花。“爷爷!奶奶!妹妹今天又包了一个粽子!比昨天那个好!不歪的!你们看!”她跑来跑去,裙摆飘起来,像一只浅绿色的蝴蝶,新凉鞋穿在脚上嗒嗒嗒地响,每一步都像在打拍子。

中午,全家吃午饭。餐桌上摆满了端午的菜——粽子、咸鸭蛋、苋菜、黄瓜、西红柿炒蛋、绿豆汤。小月亮坐在小椅子上,面前的小碟子里放着她今天包的粽子。她把粽子解开,粽叶摊开,粽子冒着热气,糯米黏黏的,蜜枣甜甜的。她咬了一口,嚼了很久,“妹妹包的粽子好吃的。比昨天好吃。昨天也好吃的。今天更好吃。一天比一天好吃。明天包的比今天好吃。后天比明天好吃。越来越好。妹妹也是。一天比一天好。”

下午,希言坐在银杏树下的石板上翻记录本。这个本子已经写了大半,每一页都是小月亮说的话、做的事。她跑过来,趴在他膝盖上,“希言,你在看什么?”“看妹妹。”“妹妹在这里,不在本子里。本子里的是假的。假的不好看。真的好看。你看妹妹。”她把脸凑到他面前,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看着她鼻尖上那颗小小的痣,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嗯,真的好看。”

“希言,端午过了是什么?”“夏至过了,端午过了,接下来就是小暑、大暑。夏天还有很久。萤火虫还会住很久。”“小光还会住很久。它去年住了好久。住了整个夏天。今年也会的。它喜欢妹妹的花园。妹妹的花园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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