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正在以各自不同的方式,一起度过这个十二月(1/2)
小月亮醒来的时候,晨光已经比她以为的更亮了一些。
那种亮和昨天不同了。
小月亮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但小月亮能感觉到——当小月亮侧过身朝着窗户的方向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层光正以一种小月亮还不太熟悉的方式铺满整个房间。
它不再是斜斜地切进来的了,而是更饱满、更均匀,像是光线正在以每天几乎察觉不到的变化调整着自己的角度,用更宽的面覆盖着地板和墙壁,落在那些小月亮每天早晨都会看到的东西上——瓶子的边缘,窗台上那枚落叶的卷曲,那些枝条在玻璃后面的轮廓。
那些光落在木地板上的形状比前几天更加完整了,边缘不再模糊,像是正在从一种柔和的、没有边界的亮度过渡到一种可以被明确辨认的光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小月亮——我正在变得越来越确定,我正在用我自己的速度向前推进,我正在把更多的光送到这个房间里来,送到那些你每天早晨都会去看的东西上。
那些光块的角度已经不再是斜斜地划过地板了,而是更接近垂直地落下来,边缘正在变得更硬、更清晰,像是正在从一种散漫的、不确定的亮度过渡到一种更集中、更明确的亮度,像是一个正在缓缓把焦距调到更清晰位置的镜头。
那种光落在窗台边缘的时候,沿着瓶子的曲面滑落,在玻璃瓶的侧壁上留下了一道弯折的亮痕,把瓶身的分割成明与暗两个部分,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测量着光的强度,又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些停在瓶子里的叶片重新调整着光照的角度。
那些光线在玻璃瓶的曲面上形成了一道弯折的亮痕,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测量着光的强度,又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些停在瓶子里的叶片重新调整着光照的角度。
小月亮在被子里躺了一会儿,目光穿过清透的窗玻璃,落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上。
那些枝条在越来越亮的晨光里呈现出一种比前几天更加稳定的质感,每一根的分叉和弧度都清清楚楚地显现在光里,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小月亮——我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我用我自己的方式继续存在于这个十二月里,用我自己的姿态陪伴着你每一天的到来。
那道光沿着枝条的表面缓缓移动着,从主干出发,经过分叉,沿着弧线上升到末梢,然后在那里停一下,再继续向前,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走一遍小月亮已经走了无数遍的路,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脚步重新确认那些小月亮已经在目光里反复确认过的位置。
那些枝条的迎光面在晨光里呈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背光面则依然沉在深褐色的阴影里,像是每一根枝条都被光从中间分成了两半,一半正在被照亮,一半还在等待,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小月亮——光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穿过树冠,正在以我自己的方式回应着你的注视。
那道光沿着枝条表面的移动并不是均匀的,它会在分叉处稍作停留,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受那些弧度的弯曲,然后再继续向前推进到更细的末梢上,像是在用自己渐次递进的方式测量每一段枝条正在经历的晨光长度。
那些最细的末梢在光线的末端呈现出一种极细的、几乎透明的轮廓,像是正在用自己最细的部分为光的路径做一个标记,为那些正在接近小月亮的晨光提供一处可以停顿的终点。
那些小月亮曾经需要眯起眼睛才能看清楚的细节,此刻正在以一种越来越清晰的方式出现在小月亮的视野里。
枝条之间的空隙变得更加分明了,那些小月亮已经在无数个早晨里走过无数遍的路径,正在以最清楚的方式呈现在小月亮面前,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小月亮——即使有些东西已经消失了,我也还在,我还在用我自己的方式继续存在着。
那些枝条的末梢正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比前几天更加确定的轮廓,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越来越亮的光线,用自己不变的姿态为这个早晨提供一种稳定的存在感。
那些曾经被霜和雾气模糊过的边界,此刻正在被越来越清晰的光线重新描画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小月亮——光正在以每天几乎察觉不到的方式重新勾勒着树的轮廓,把那些曾经模糊的边界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接近它本来的样子。
有些末梢在光线的末端呈现出一种极细的、几乎透明的轮廓,像是正在用自己最细的部分为光的路径做一个标记,为那些正在接近小月亮的晨光提供一处可以停顿的终点。那些枝条的走向已经不需要再去辨认了,它们已经变成了小月亮目光的一部分,变成了小月亮在每一个早晨都会重新确认的路径,正在用自己不变的存在为小月亮提供一种持续的、不需要被重新确认的陪伴。
小月亮坐起来,穿上外套,走到书桌前,蹲下来看瓶子里的枝条。
那道裂缝更宽了。
昨天那道细痕已经从一条几乎不可见的痕迹变成了一条可以明确辨认的缝隙,边缘正在极其缓慢地向外翻卷,像是在为自己的内部让出一条更宽的通道。
那道裂缝边缘的颜色正在变浅,像是正在从深褐色过渡到一种更接近淡褐色的状态,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即将出现的绿色腾出更多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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