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悠悠时光砚成诗 > 第369章 光正在变得越来越亮

第369章 光正在变得越来越亮(2/2)

目录

那道卷曲正在以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继续展开着,边缘正在从一种柔和的弧度变成一种接近平面的状态,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最后那一段路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对那三枚已经完成的叶片说——我正在靠近你,我正在以我自己的速度走向你所在的位置。

小月亮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目光沿着那枚嫩芽的边缘走了一遍,从末端到尖端,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它的展开做一个最后的确认。

然后小月亮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它的表面,触感已经几乎和旁边那几枚一样了——平整的,确定的,不再有那种正在成形的柔软和犹豫,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已经走到了我该走到的地方,我正在用我完成的姿态等待着你的确认。

它的表面在小月亮的指尖下呈现出一种已经稳定的、不再需要变化的质感,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我已经到了,我已经和它们一样了,我正在用自己已经完成的方式继续存在下去,正在用自己已完成的形态为自己在这段路程中留下最后一笔。

小月亮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光落在她的脸上,那种暖意已经在十二月早晨里变得比上周更加明确了一些。

阳光正从东边斜斜地照过来,落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上,那些枝条在越来越亮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和十一月不同的质感,不再只是深褐色的线条了,而是一种更丰富的表面,带着光与影的交错,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呈现一个更加立体的冬天。

小月亮看着那些枝条,目光沿着它们的分叉和弧度移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走一遍她每天都会走的路,像是在用自己的目光为那些已经成小月亮记忆一部分的弧度和分叉做一次无声的确认。

那些枝条之间的空隙更加分明了,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小月亮——即使有些东西已经消失了,我也还在,我还在用我自己的方式继续存在着,用我自己的姿态回应着越来越亮的光线。

光正在变得越来越亮,而小月亮也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十二月里继续看着那些枝条,用自己已经建立起来的节奏陪伴着那些正在变化和正在存在的一切。

那些枝条正在用自己不变的存在为小月亮提供一种持续的、不需要被重新确认的陪伴,像是正在用自己稳定的姿态为她铺设一条永远不会偏移的路径,让她可以在每一个早晨沿着同一条视线走一遍,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选择,只是沿着那条已经走熟了的路继续走下去,在越来越亮的光线中,用越来越熟悉的步伐,走过那些已经变成她记忆一部分的弧度和分叉,用已经不需要再辨认的目光确认着那些她早已知道的弧度、方向和距离。

然后小月亮注意到了一件事。

在树冠中部偏东的位置,有一根枝条的末梢,比周围的枝条更粗一些。

不是那种长出来的粗,而是一种正在形成的粗——像是那根末梢的内部正在积蓄着什么,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改变着自己的形态,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即将到来的变化做准备。

小月亮眯起眼睛看了看,那根末梢的颜色和周围的枝条略有不同,微微发亮,像是树皮正在被从内部向外推,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即使冬天还在继续,我也已经在为春天做准备了。

那根末梢的变化还很微小,小到小月亮无法确认那是她想象出来的还是真的存在,但她的目光停在那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它——我看到你了,无论你是不是真的在那里,我都会继续看下去。

小月亮在心里记下了那根末梢的位置,记住了它所在的那根枝条的方向和角度,记住了它在树冠中部偏东的位置,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它可能即将发生的变化预留一个位置,像是正在用自己持续的目光为它正在积蓄的力量提供一个可以被看见的通道。

那根末梢在晨光中的轮廓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小的方式改变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小月亮——即使现在还看不清楚,我也在以我自己的速度推进着我的进程。

小月亮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那根末梢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比周围枝条更饱满的轮廓,正在用它微弱的不同为自己在冬天的沉寂中标注一个正在酝酿的信号。

小月亮看到那根末梢表面有一层极浅的光泽,像是树皮正在被从内部向外推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即使你还不确定,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继续准备着。

然后小月亮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翻开本子,握着铅笔,写道,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的速度和所有十二月早晨一样稳定,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正在消失和正在形成的一切都收进纸页里,让它们以文字的方式留下来:

今天那枚嫩芽几乎完全展开了,只差末梢一点点的弧度了,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做完最后一步。我站在窗前的时候,注意到树上一根末梢,比周围的枝条更粗一些,像是在准备什么。也可能是我的想象。但我会继续看下去。冬天还很长,但光正在变得越来越亮。我还会继续看下去的。

小月亮放下铅笔,窗台上的光正在越来越亮,那枚嫩芽正在用自己最后一点卷曲完成着它的展开,而那根末梢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积蓄着什么。

小月亮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看着它们,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正在形成和正在等待的一切都收进本子里,用自己持续的目光,在越来越亮的光线中,继续成为这个十二月的一部分。

那些光正在变得越来越亮,而那些正在形成和正在等待的一切,正在用它们各自不同的方式,在同一片晨光里完成着各自不同的进程,而小月亮正坐在它们中间,用自己正在进行的记录,继续成为这个十二月的一部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