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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我会继续看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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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枚叶片在越来越亮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比几天前更加确定的质感,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融入这个冬天正在变亮的光线,用各自不同的尺寸在同一个窗台上形成一种确定的、不再需要被调整的画面。

小月亮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目光沿着那四枚叶子的边缘走了一遍,从最大的那枚开始,经过第二枚、第三枚,然后停在那枚刚刚完成的嫩芽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它们的完成做一次最后的确认——从十一月到现在,从最初的那道细如针尖的裂缝,到第一枚叶片的展开,到第二枚、第三枚,到这一枚的完成,这条路终于被完整地走完了。

小月亮没有去碰它们,只是看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它们都还在,确认它们都已经完成了。

那四枚叶片正在用自己已经完成的形态,安静地陪伴着这个早晨——我们都在这里,我们正在用我们完成后的方式继续存在着,用我们不再需要变化的状态,为你(小月亮)提供一个确定的、已经完成的存在感。

阳光落在它们表面上的方式,和落在那根枝条上的方式,正在以不同的方式为小月亮展示着冬天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前进。

小月亮看着那些叶片在越来越亮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比昨天更加确定的质感,感受到那些影子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改变着方向,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标记着时间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进。

小月亮站起来,走到窗前。

光正从东边漫过来,落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上,把那些枝条染成一种正在变暖的色调。

那些枝条之间的空隙已经比以前更加分明了——即使有些东西已经消失了,我也还在,我还在用我自己的方式继续存在着,用我的姿态回应着越来越亮的光线。

那些弧度和分叉正在以最清楚的方式呈现在她的面前,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提供一个确定的、不需要猜疑的存在感。

小月亮的目光沿着枝条的走向移动,像往常一样经过那些她已经看过无数次的弧度和分叉,然后停在了树冠中部偏东的位置。

那根末梢还在那里,比周围的枝条更粗一些。

小月亮在晨光中看着它,觉得它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改变着自己的形态,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积蓄着什么,正在用自己比周围枝条更饱满的轮廓为自己在冬天的深处标注着一个正在酝酿的信号。

那道轮廓在越来越亮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比几天前更加明确的质感,——我正在以我自己的速度靠近那个你(小月亮)能够确定的位置,正在用我自己的方式在冬天的深处为自己储备着能够让你看见的那一天。

那些小月亮还不确定的东西,正在以一种她几乎察觉不到的方式,在树冠深处缓慢地移动着,像是正在用自己微弱的不同为自己在冬天的沉寂中标注着一个正在酝酿的变化,正在用它比周围枝条更饱满的轮廓告诉小月亮——即使你现在还不确定,我也在继续准备着,用我自己的速度积蓄着那些你还没有看到的力量,为某个你还没有完全确定、但正在慢慢成形的可能性做准备。

那些正在小月亮无法确定是否真实存在的变化,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在树冠深处缓慢地积累着,正在用自己微弱的不同在冬天的沉寂中标注着一个正在酝酿的信号。

小月亮站在那里,心里的念头渐渐成形:也许春天不是突然到来的。

也许春天不是在某一天忽然出现的,它是一直在远处做着准备的,用根末梢的饱满、用枝条内部的肿胀、用那些她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的方式,慢慢靠近。

那根末梢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小月亮——我在准备,我在以我自己的速度准备着,我正在用自己越来越饱满的轮廓在冬天的深处为自己储备着一个能够被她看见的时刻。

那些变化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一个被拉长到整个冬天那么长的过程,被树用一种她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持续地推进着。

也许小月亮正在看着的不是一棵冬天的树,而是一棵正在从冬天向春天过渡的树,只是那个过渡太慢了,慢到她需要整个冬天才能看到它的迹象。

小月亮在心里记下了那根末梢的位置,记下了它所在的那根枝条的方向和角度,像是正在用自己持续的目光为它正在积蓄的力量提供一个可以被看见的通道。

小月亮会用这个冬天剩下的时间继续看,用自己已经建立起来的节奏,持续地看着那些正在缓慢变化的事物,直到她能够确定它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春天正在靠近。

那些小月亮还不确定的东西,正在以它们自己的速度继续准备着,而她会继续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十二月里,等待着它们从不确定变成确定,从看不清变成可以看清,从正在准备的阶段变成可以被看见的阶段。

小月亮站在那里,看着那根末梢在越来越亮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比前几天更加确定的轮廓,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会继续看的。

我会用这个冬天剩下的所有时间,继续看下去。

那些正在准备的东西,正在以它们自己的速度,在那些小月亮看不见的地方,慢慢地积蓄着,直到某一天,它们会以她可以确定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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