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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手缝的才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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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前好。针脚小了,接缝也密了。但还是歪。”

“歪的好。手缝的才歪。”

第二天早晨,鹿悠悠裁完了冬天短裙的裁片。半手工布的同批次比长裙稍微深一点,做短裙刚好配短外套穿。她裁完前片,停下来量了一下尺寸,又裁后片、腰头、裙摆滚边。裁完之后把裁片按顺序叠好,用别针一组一组别住,放在工作台左边。小月亮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手里拿着那个装扣子的小袋子,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妈妈,冬天短裙做几条?”

“五条。配五件短外套。”

“那冬天这一季全了?”

“全了。长裙五条,短裙五条,短外套五件,斜纹布样衣一件,棉麻外套一件,手织棉外套一件,短上衣一件。”

小月亮数了一遍手指。“一共十四件。哥哥带走一件。客户拿走十三件。”

“对。哥哥带走手织棉外套。客户拿走十三件。”

小月亮点了点头。她把小袋子收进口袋里,走到院子里,站在银杏树下。十二月的第一周,叶子黄得更快了。最叶子也开始泛出明显的黄。她伸出手,用指尖碰了一下那片最黄的叶子。叶片冰凉,光滑,边缘的黄绿色在她指尖下微微颤动。

鹿悠悠站在厨房窗口看着,喝了一口水,然后走进工作室。冬天短裙的裁片铺在工作台上,灰蓝色中夹着白色纤维,比长裙稍微深一点。那些叶子在窗外安静地站着,边缘的黄正在一点一点地蔓延。但冬天短裙已经在裁了。

冬天短裙的裁片裁完之后,鹿悠悠没有立刻开始车。她把前片铺在工作台上,用手掌从中心向四边抚平,然后手指沿着布边摸了一遍。半手工布的同批次比长裙稍微深一点,绒感一样,但颜色确实沉了半个色号,像同一棵树上背阴面的叶子。她把前片翻到反面,又摸了一遍。反面比正面滑,布边的经线密度均匀,没有松散的经线头。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前片翻回正面,开始车侧缝。针速中档,手指在布料两侧轻轻引导。半手工布的走针很顺,侧缝笔直,针脚均匀。车完一条短裙的侧缝,她把裙子翻到正面,挂在人台上。灰蓝色的半手工布在上午的光线里很安静,裙摆比长裙短,到膝盖上方一点,配短外套刚好。

那天上午,鹿悠悠车完了第一条冬天短裙的侧缝和腰头。她把短裙翻到正面,挂在人台上,退后两步看了一会儿。灰蓝色的半手工布在上午的光线里很安静,腰头服帖,裙摆垂下来,比长裙短一截,到膝盖上方一点。她伸手把裙摆轻轻拉平,然后走到工作台前,把第二条的裁片从收纳箱里取出来。第二条裁片排得靠布边,布边的经线密度比中间大,她裁的时候剪刀走得更慢,每一刀都要走稳。裁完之后她把裁片按顺序叠好,用别针一组一组别住,放在工作台左边。

小月亮下午放学回来的时候,第一条短裙已经挂在人台上了。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人台旁边,伸手摸了一下裙摆内侧。短裙没有缝布片,裙摆内侧是光的。“妈妈,短裙没有布片?”

“短裙没有。布片只缝在长裙和外套上。短裙是配着短外套穿的。外套领口内侧有布片,短裙就不用了。”

小月亮点了点头。她走到客厅,把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画了人台上的冬天短裙。灰蓝色的半手工布,腰头服帖,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她在画的下方写:“冬天短裙第一条车完了。没有布片。布片只缝在长裙和外套上。短裙是配着短外套穿的。外套领口内侧有布片。短裙就不用了。妈妈说配着穿刚好。”

那天下午,希言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张苏州老布店吴师傅的新照片。吴师傅站在织机旁边,手里拿着一卷刚织完的斜纹布,颜色比上次那卷深一点,织得更密。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斜纹布还有一卷,颜色深半个色号,织得更密。明年春天用。”顾希言把照片放在工作台上,鹿悠悠正在车第二条短裙的侧缝。她看了一眼照片,点了点头。“吴师傅还记得。”

“他说手织的东西不能急。一卷布织完了,下一卷要等。急不来。”

鹿悠悠把照片收进工作台抽屉里,和之前那张名片放在一起。然后她继续车侧缝。针脚在灰蓝布面上均匀地延伸,墙上的布条在午后的光线里安静地垂着。

那天傍晚,顾砚屿回来后走到工作室门口,看了一眼人台上的冬天短裙。“短裙做几条?”

“五条。配五件短外套。”

“那冬天这一季全了?”

“全了。长裙五条,短裙五条,短外套五件,斜纹布样衣一件,棉麻外套一件,手织棉外套一件,短上衣一件。”

顾砚屿点了点头。他走进工作室,站在人台旁边看了一会儿。灰蓝色的短裙在傍晚的光线里很安静,腰头服帖,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旁边挂着冬天五条长裙,灰蓝色中夹着白色纤维。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小月亮靠在沙发扶手上,把速写本摊在膝盖上。顾希言坐在旁边,翻着那本植物图鉴增补版。鹿悠悠站在厨房门口,窗外有银杏叶的沙沙声,比前几天更干,更碎。偶尔有一片叶子从枝头落下来,打着旋飘到院子里。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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