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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新的小布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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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马上要提前放假了。小苏在群里发了通知:二十七号下午开始休假,一月四号复工。鹿悠悠二十七号上午还是去了公司。她心里记着两件事:把春天短裙五条大货的尾数确认完,再把春季面料的色卡和缩率数据整理好,锁进抽屉里。

出门前鹿悠悠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把帆布袋里的东西又摸了一遍。数据本在,色卡夹在数据本里,冬天短外套的版型图卷着塞在侧兜,小月亮让她带给林澄的那张画用硬纸板夹着,没折角。她拉上拉链,换了鞋,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小月亮正坐在茶几前面翻速写本,听见门响抬起头,冲她摆了摆手。鹿悠悠点了点头,把门带上。

公上鹿悠悠翻了一遍手机里的消息。小苏昨晚发来的确认单上写着:三款长裙各十件、短外套五件,全部到仓。她回了一个“好”,然后把手机收进帆布袋里。车窗外的行道树在光线里很安静,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里打着颤。她看了一会儿,在下一站到之前把确认单又看了一遍,确认春天短裙那五条也在到仓清单里,才把手机收起来。

到公司的时候,小苏和林澄已经在展厅忙了快一个小时。地上堆着三个纸箱。一个装着冬天光枝那张画,气泡膜包了两层,边角用胶带固定得方方正正;一个装着春天快闪店的物料,布条卷、挂钩、样衣架连接件分格放着;还有一个空箱,小苏正蹲在旁边,把陈列台上的样衣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去,叠一件,压一压,再放下一件。

“悠悠姐,春天快闪店的物料清单我放在会议室抽屉里了,布展前一天再对一遍。”小苏头也没抬,手里的样衣折得齐整。

林澄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一卷布条,灰绿和米灰各一半,卷得很紧,外面用麻绳扎着。“悠悠姐,三十根布条都在这里。灰绿十五根,米灰十五根。有两根折痕太深,我裁掉了一截,剩下的长度够用。够的话不用再裁新的。”

鹿悠悠接过布条卷看了一眼。麻绳扎得紧,布条边缘没有毛边,灰绿和米灰的色差在展厅灯光下很清楚。她用手背蹭了一下布条表面,灰绿的比米灰的稍微粗一点,织的时候经线密度大一些。“够用。你收在仓库最上面那格,别压着。春天拿出来之前再检查一遍有没有折痕。”

林澄应了一声,把布条卷收好,上了二楼。鹿悠悠走到装春天短裙的纸箱旁边,把五条大货尾数又点了一遍。五条叠在箱子里,每条套着透明塑料袋,袋口用白色胶带封着。她取出最上面一条,翻到腰头内侧看了一眼暗扣的扣位,又翻回正面,把裙摆轻轻拉了一下。侧缝笔直,腰头服帖,灰蓝色的半手工布在展厅灯光下很安静。她把短裙放回箱子,在确认单上签了字。签完又想了想,把第二条也取出来翻看了一遍腰头内侧的暗扣,确认和第一条一致,才把箱子封好。

下午,公司正式放假。小苏在群里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封条全部贴好了,走之前门窗锁好,春天快闪店的物料清单放在会议室抽屉里,钥匙放在前台台上,又把帆布袋里的数据本和色卡取出来,放进工作室抽屉里。数据本放进去之前她翻到春天面料那一页,把缩率数据又核了一遍,在“半手工布新批次”旁边添了一行小字:绒感稳,缩率比第一批小半个点,春天长裙用这批布不用额外放量。写完才合上抽屉锁好。

鹿悠悠站在展厅门口看了一会儿小苏和林澄忙了一上午的成果。冬天光枝那张画用气泡膜包好靠在墙边,样衣一件件叠进了纸箱,封条贴得整整齐齐。小苏从展厅出来,手里拿着最后一张封条。“悠悠姐,陈姐昨天又打电话来,说小月亮的袋子全卖完了,最后一个小的也卖出去了。她问什么时候补货。”

“让小月亮自己决定。她最近在缝新东西,还没想好要不要补。”

小苏点了点头。“陈姐说不急。她那边架子空着就空着,反正也不占地方。”

鹿悠悠把确认单夹进数据本里,又看了一眼展厅靠里的位置。冬天光枝的画靠在墙边,旁边空着一块,等春天布展时再挂。她关了展厅的灯,和小苏一前一后下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小苏又问了一句:“悠悠姐,春天快闪店的布条要不要提前拿一部分到展厅来?布展那天再搬三十根太赶了。”

鹿悠悠想了想。“拿十根下来,灰绿五根米灰五根,放在展厅后面的储物柜里。布展那天再拿剩下的二十根。你走之前把储物柜的钥匙也放进密码盒。”

小苏应了一声,转身回去取钥匙。

下午回到家的时候,小月亮正在客厅里缝东西。面前摊着速写本、细针、白线和一块新的斜纹布边角料。茶几上还放着一把小尺子和半截粉笔,粉笔头磨得圆圆的,边上沾了一层黄绿色的布屑。她抬头看了一眼鹿悠悠。“妈妈,陈阿姨的袋子全卖完了。最后一个小的也卖出去了。陈阿姨问什么时候补货。”

“你想补吗?”

小月亮没有马上回答。她把手里那只缝了一半的小袋子翻到反面看了看,又翻回正面,才说:“想补。但这次换一种缝法。上次五个袋子有三种缝法:整块布裁的大的、拼布的小的、还有扣子袋。这次我想统一缝法,五个都用整块布裁,大小一样,袋口折边。不拼布了。拼布太费时间。”

鹿悠悠在沙发上坐下来。“可以。但你手上还有新的斜纹布吗?”

“有。上次裁短外套剩的边角料攒了一小包,够裁五个袋子。陈阿姨那边不催,我慢慢缝。”

小月亮把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画了五个并排的小袋子:大小一样,袋口折边,旁边标了“整块布裁,不拼布”。她写得很短:“陈阿姨的袋子卖完了。补五个。统一缝法。边角料够。慢慢缝。”画完之后她把速写本往鹿悠悠那边推了推,让她看。鹿悠悠低头看了一眼,五个袋子画得大小一致,袋口的折边用双线标出来,旁边还注了尺寸。

“尺寸量过了?”

“量过了。宽三寸半,高四寸。袋口折边半寸。上次那个装扣子的袋子也是这个尺寸,装名片刚好,装扣子也刚好。”

鹿悠悠点了点头,把速写本推回去。小月亮合上本子,把缝了一半的袋子重新拿起来,继续缝。

那天下午,顾希言从学校回来,带回来一张苏州老布店吴师傅的新照片。吴师傅站在织机旁边,手里拿着一卷刚织完的斜纹布,颜色比上次那卷深一点,织得更密。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斜纹布还有一卷,颜色深半个色号,织得更密。明年春天用。二月底寄。”

顾希言把照片放在工作台上。鹿悠悠正在整理春季面料的色卡,她看了一眼照片,点了点头。“吴师傅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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