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正式营业的第一天(1/2)
第二天正式开业,鹿悠悠到得比昨天第一天试营业还早,六点二十就站在了商场门口。保洁员还在拖地,拖把从主入口一路拖到化妆品区拐角,水渍在刚亮起来的顶灯,手里提着两个保温袋,一个装着豆浆,一个装着饭团。
“猜你没吃早饭。”林澄把一个饭团递过来。
鹿悠悠接过去咬了一口,咸菜的,和工厂门口那家一个味道。两个人站在商场门口吃完,小苏也到了,三个人一起往里走。快闪店的灯昨晚没关,远远看过去背景墙上的画和布条在射灯下安安静静地亮着,灰蓝色的样衣挂在两侧,像一排放了一夜等着被翻开的书。
开门之前鹿悠悠把布片样品袋从收银台抽屉里取出来重新数了一遍,二十块,昨天送出去四块,还剩十六。她把袋子放回收银台右手边,又把陈姐的木架子上剩下的三个拼色袋子重新排了排,灰绿和米灰两面交错,袋口朝外。
八点五十分商场开门,第一批顾客涌进来的时候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大概是周末的缘故,很多都是一家子一起出来的,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有带着孩子来逛街的老人,还有几个结伴的女学生。快闪店正对着拐角,第一个拐进来的是一对年轻夫妻,女士先看到背景画,站住看了一眼,然后拉着男的往这边走。
“这个画是银杏树?”女的凑近看了一眼冬天那张画,又看了一眼树根旁边的小叶子。“这片叶子为什么还在?”
“树在等它。其他的都落了,但它还没落。”鹿悠悠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
女士在样衣架前面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一下春天短外套的领口内侧。“这块布片是手缝的?”
“样衣是手缝的。大货是工厂统一裁的斜纹布片,尺寸和位置统一。”
女士从架子上取下春天短外套试穿,出来的时候在镜子前面转了两圈,又低头看了一眼衣摆。“袖口收窄的弧度刚好。我手腕细,一般外套袖口都松。”她翻到领口内侧摸了一下布片,“贴着后颈,不硌人。”
“斜纹布穿久了会软,贴着后颈也不会磨。”
女士点了点头,把外套脱下来递给鹿悠悠。“这件我要了。还有那条米白长裙,我看一眼。”她走到米白长裙前面摸了一下裙摆,又看了一眼腰头。“这条也试试。”
男士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等女的进了试衣间才低声问鹿悠悠:“这个袋子怎么卖?”他指了指木架子上剩下的三个拼色袋子。
“大的十五,小的十块。大的装钥匙和扣子,小的装零钱。”
男的挑了一个灰绿和米灰拼色的袋子,翻到反面看了一眼接缝,又摸了一下袋子内侧的布片。“手缝的?”
“我女儿缝的。针脚歪的。”
“嗯,歪的好。更有温度。”男士把袋子放回去,等女士从试衣间出来。
女士穿着米白长裙出来,裙摆到小腿中部,腰头服帖。她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又侧身看了一眼裙摆的垂感。“这条也要了。外套和裙子一起结。”
鹿悠悠把外套和长裙叠好装袋,小苏在出货单上记了一笔:春天短外套一件,米白长裙一条。男士走到收银台前面,从木架子上取下刚才那个拼色袋子。“这个也结。给我妈买的。她喜欢这种手缝的东西。”
鹿悠悠把袋子装进一个单独的纸袋里,袋口别了一颗白扣子。“送你一块布片样品。前二十位顾客结账的时候送。”她从布片样品袋里取出一块布片递给他。
男士接过布片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看了一眼收银台后面的四季速写。“这画也是你女儿画的?”
“嗯,是的。”
男士把布片和袋子一起装进纸袋里,提着走了。女士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外套和长裙的布袋。
十点多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士拐进来,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小女孩一进门就看到木架子上的拼色袋子,跑过去踮着脚够了一个。“妈妈这个好看。”
女士把袋子拿下来看了一眼,又摸了一下袋子内侧的布片。“这个布片是做什么的?”
“手织棉的边角料,缝在袋子内侧。不显眼,但手指伸进去摸得到。”
小女孩把手指伸进袋子里摸了一会儿,抬头说:“妈妈里面有一块软软的。”
女士笑了一下,把袋子放回去,又走到样衣架前面看了一圈。她最后选了一条浅灰绿短袖和一条春天短裙,走进试衣间。小女孩站在收银台前面,踮着脚看四季速写。“阿姨,这个画是谁画的?”
“我女儿。她叫小月亮。”
“小月亮姐姐画的是银杏树吗?”
“对。春天、夏天、秋天、冬天。四张画排在一起。”
小女孩看了一会儿,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上面用蜡笔画了一棵歪歪扭扭的树。“我也画了树。但我的树没有叶子。”
鹿悠悠蹲下来看了一眼那张画。树干画得歪歪扭扭,枝条向四面八方伸出去,一根叶子都没有,但树根旁边用绿色蜡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圆点。“这是树根旁边的小叶子吗?”
“嗯。树在等它。”
鹿悠悠笑了一下。“画得好。和快闪店里的画一样。”
小女孩的妈妈从试衣间出来,浅灰绿短袖穿在身上,袖口刚好盖住上臂最圆的地方。“这件短袖我要了。还有那条春天短裙。”她低头看了一眼小女孩手里的画,“你又把画带出来了?回家再画一张。”
“不要。这张要给小月亮姐姐看。”
鹿悠悠从收银台抽屉里取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递给小女孩。“你在这张纸上画一棵树,我带给小月亮姐姐看。她喜欢看别人画的树。”
小女孩接过纸笔,趴在收银台上画了一棵树。树干还是歪歪扭扭的,但这次她画了几片叶子,涂成浅绿色和浅黄色,最。”
鹿悠悠把画收好,夹进数据本里。“我带回去给小月亮看。”她又从布片样品袋里取出一块布片递给小女孩的妈妈。“前二十位顾客送的。你女儿刚才摸袋子里的布片摸得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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