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古城故地 遗迹深藏(1/2)
长风卷云,流光破空。
三道身影踏御遁光,自南疆边境一路向北,横穿千里山河。下方村镇连绵,田畴铺展,修士往来行旅如常,处处皆是虚妄之乱平息后的平和景象。
人间烟火安稳,却不知浩劫阴影已悬在三界头顶。
沈砚立身云头,衣袂被长风拂动,体内朱雀神骨依旧隐有浅浅震颤,眉心神火印记时明时暗,遥遥牵系着千里之外的天启地底裂口。
他一路闭目凝神,任由识海梳理涌入神魂的上古碎片,那些属于朱雀先祖的破碎画面、古老道韵、镇界执念,丝丝缕缕融入自身道基。
阿念行在身侧,眉心灵印微光内敛,灵族血脉悄然铺开无形感知,沿途地脉灵气、天地道纹皆在心头流转,但凡有一丝异态,都逃不过她的洞察。
青鳞居中随行,神念四散笼罩方圆百里,时刻戒备沿途异动,同时指尖轻捻法诀,与三界各大仙门保持灵讯相连,实时掌控各方动静。
一路无话,不过半个时辰,天启古城的轮廓便遥遥映入眼帘。
昔日被漫天瘴雾、幻阵笼罩的古城,如今早已褪去晦暗。残垣古墙依旧矗立,斑驳石楼历经万古风雨,只是空中再无虚妄黑气缭绕,地面幻种残痕尽数被灵气涤荡干净。
唯有一股沉郁苍茫的古意,笼罩整座古城,亘古不变。
古城之外,数位身着各宗道袍的留守修士肃立值守,布下连环护山大阵,灵气结界隐于虚空,戒备森严。
见三道遁光临近,留守修士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见过沈神君、阿念上仙、青鳞仙子。”
为首一名长老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忧心,拱手道:“自那日幻局破灭、瘴气消散后,地底裂口便一直未有闭合,我等日夜值守,探查数次,裂口深处死寂空茫,无邪祟出没,却也始终不见半点愈合迹象。”
“城内可有异样?”青鳞开口问道。
“回仙子,城内一切安稳,无幻阵复起,无魔气滋生,只是地气比往日寒凉数分,古旧石砖间时常会溢出淡淡的上古道痕,晦涩难辨。”长老回道。
沈砚目光扫过整座天启古城,眸底鎏金火光微闪,神君神魂洞穿层层石垣地脉,直抵古城地底深处。
整座古城,并非天然形成。
底下脉络纵横,暗含上古阵法格局,以古城为阵盘,以残楼古碑为阵眼,万千地脉交织,隐隐竟是一座镇界辅阵。
万古之前,朱雀神族与灵族联手封界,不止在地底裂口立下神骨封印,更以整座天启古城为依托,布下辅阵,稳固两界壁垒,锁住墟界外泄的气息。
岁月流转,沧海桑田,后人只当这是一座古老废城,却不知脚下每一寸土地,皆是上古镇界格局的一部分。
“带我去地底裂口旁的上古遗迹。”沈砚淡声道。
“是,请随我来。”
留守长老不敢耽搁,当即引路,一行人踏入天启古城残破城门,沿着古老青石长街往深处行去。
街道两旁尽是断壁残垣,石刻风化模糊,隐约可见万古之前的符文雕刻,只是岁月侵蚀,大多早已残缺不全。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古老灵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虚无寒意,正是源自地底墟界裂口的余韵。
越往古城深处走,周遭地气越是寒凉,连日光都仿佛被无形阻隔,变得晦暗轻柔。
不多时,行至古城中心一处塌陷的巨大地坑前。
地坑深不见底,内壁岩石黝黑光滑,布满细密的古老纹路,隐隐有灵光暗转。坑底深处,一道漆黑幽深的空间裂口横亘在地脉之间,如同天地裂开的一道狭长伤口。
便是天启墟界裂口。
此刻裂口安静悬浮,无黑气翻涌,无戾气外泄,只有一片死寂的幽暗,沉沉望向三界,似沉睡,又似冷眼窥伺。
裂口旁不远处,一方半塌的石台静静矗立,石台之上,便是那日青鳞传讯玉符中投射出的残破古碑。
古碑半埋土石之中,碑身斑驳龟裂,边角缺损严重,上古神文刻于碑面,历经万古风霜,依旧道韵不散,隐隐流转微不可察的金光。
三人走上石台,驻足古碑之前。
留守修士自觉退至远处守御,隔绝外人靠近,留出一片清净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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