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域灵残念 古战秘闻(1/2)
灰蒙天地间,裂谷深处的死寂威压缓缓弥散,并未立刻发起攻伐,反倒如潮水般漫过断山残岳,将整片废墟笼罩。
那双嵌在山壁上的巨眼一眨不眨,浑浊眸光扫过沈砚三人周身流转的诸天道韵,里面翻涌着惊悸、沧桑,还有深埋万古的悲凉。
“许久了……太久了……”
沙哑的低语再次响起,顺着残破的风,一字一字落在众人耳中,“自玄荒域崩毁,万灵寂灭,已是数万载光阴,竟还有生灵,能从下界小界踏足此地。”
沈砚踏步上前,赤金天火敛于体表,不张扬亦不示弱,声线平稳传向裂谷:“我等自三界而来,途经此地,并非有意惊扰。前辈既是玄荒域残存域灵,何不现身一叙?”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暗裂谷中黑雾翻涌,一缕缕破碎的光丝凝聚成型。
那是一道半透明的苍老虚影,身形佝偻,衣衫是早已风化的上古道袍,躯体大半都由紊乱的阵纹与剑痕交织而成,显然是域界本源与本土生灵魂魄相融而生的存在。他周身道力虚浮,气息衰朽到了极致,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其吹散。
“现身又何妨。”老域灵缓缓抬手,指尖划过周遭破碎的大陆板块,“这片天地,早已没什么可遮掩的了。”
阿念眉心清宁玉微光闪动,灵道之力小心翼翼探去,确认对方并无恶意,轻声道:“前辈气息衰败至此,玄荒域明明留有阵道与剑道根基,为何无法自我修复?”
提及此事,老域灵浑浊的眼眸中浮出浓重痛楚:“修复?谈何容易。”
他飘身落在一块断裂的巨型石台上,石台表面刻满纵横交错的剑痕与阵纹,是昔日玄荒域的议事主台。虚影抬手一点,半空之中骤然浮现出无数破碎的光影画面。
光影斑驳,再现了数万年前的惨烈图景。
昔日的玄荒域并非如今这般破败,天穹澄澈,大地广袤,万千剑修纵横四野,阵道修士布下连天巨阵,域内宗门林立,生灵繁衍,一派鼎盛气象。
直到某天,域外漆黑魔气撕裂界域壁垒,无数形态狰狞的魔物蜂拥而入,战火瞬间燃遍整片古域。
“万域大战,起于域外魔渊。”老域灵的声音带着颤音,“诸多大域联手抗魔,玄荒域地处前沿,首当其冲。我域剑修执剑御敌,阵师布下万古绝阵,以一域之力,硬生生挡住魔潮百年。”
画面流转,剑影遮天,阵光如海。无数强者前赴后继,血染山河,玄荒域的剑道与阵道在战火中绽放至强光芒,也付出了惨痛代价。
“可魔渊魔物无穷无尽,更有域外魔尊亲至。”光影之中,一尊笼罩在黑雾里的巨大魔影降临,魔威压垮天地,“邻域接连沦陷,援军断绝。玄荒域孤立无援,域主与各大长老燃尽道魂,催动本源同归于尽,才勉强击碎魔尊躯体,却也彻底引爆了域界根基。”
轰隆巨响在光影中炸开,大地崩裂,天穹塌陷,繁华古域一夕之间化为废墟。幸存的生灵要么逃亡远方,要么葬身在崩塌的山川之下,唯有他这一缕域灵执念,依托残存的阵剑本源,被困在这片残墟之中,苟活至今。
“界基崩碎,本源流失,阵纹错乱,剑道飘零。”老域灵长叹一声,虚影愈发虚幻,“我能维系残域不彻底归于混沌,已是极限,何来修复之力?方才触发守域禁制,也是本能所为,还望三位小友莫要见怪。”
青鳞凝视着光影里漫天剑影,周身剑意微微起伏,心中唏嘘不已。此地剑道传承如此厚重,最终却落得全员陨落、道统破碎的下场,想来每一道残剑、每一道剑痕里,都藏着剑修赴死的决心。
“前辈无需介怀。”青鳞拱手一礼,“我等踏入诸天,本就为求索大道,能得见上古战史,亦是机缘。”
沈砚目光扫过半空消散的光影,眸中若有所思:“方才前辈所言域外魔渊,可是曾经侵袭三界墟界的同源魔气?”
这个问题一出,老域灵浑身一震,猛地抬眼看向沈砚,神色陡然凝重:“墟界?你们下界小界,竟也遭到了魔渊侵蚀?”
“正是。”沈砚颔首,将三界墟界动乱、墟主为祸一事简略道出,“我等平定墟乱,补全本源,方才踏足诸天,却没想到刚入域外,便听闻魔渊旧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域灵喃喃自语,脸色愈发难看,“魔渊势力从未消亡,当年大战只是将其逼回老巢,并未彻底根除。数万载休养生息,他们必然卷土重来,如今连下界三界都遭波及,诸天万域,怕是又要再起祸乱了。”
阿念闻言,眉宇微蹙:“魔渊势力究竟有多强大?如今诸天之中,可还有能够抗衡的力量?”
“深不可测。”老域灵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当年一战,诸天近三成域界覆灭,无数顶尖大能陨落。战后诸天格局大变,各大域界各自闭关休养生息,彼此隔阂渐深,早已不复上古万域同心协力的局面。魔渊一旦大举来犯,单凭单一域界,根本无力抵挡。”
一番话语,让三人心中都添了几分凝重。
他们本以为踏出三界,便可安心探索诸天大道,却不料刚入第一座残墟,便得知如此凶险的大势。前路不仅有机缘大道,更有席卷诸天的巨大危机。
“也罢,往事多说无益。”老域灵收敛心绪,看向三人,“三位小友身具完整诸天道体,道根纯粹,并非觊觎残域的凶邪之辈。你们吸纳此地阵道、剑道残痕,于我而言也算盘活沉寂万古的本源,我便赠你们一场机缘,也算报答二位倾听旧事之情。”
话音落,他抬手向着裂谷深处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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