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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夜游悬山,地底魔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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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云疏,三人没急于寻落脚客栈,顺着青石长街缓步向青岚主峰山脚行去。

白日里满城修士忙于打探剑试讯息、相互切磋论剑,街巷处处剑鸣错落,浮空仙山之间飞剑往来络绎不绝,仙气氤氲,一派太平盛景。可在沈砚火眼之下,一缕缕细如发丝的暗黑魔气如同附骨之蚁,顺着灵气脉络游走街巷,悄无声息钻入往来修士周身毛孔,绝大多数人浑然不觉。

“魔气分散万千,稀释在天地灵气中,难怪寻常修士探查不出分毫。”阿念纤手轻抬,一缕沧澜灵雾飘出,落地化作细小灵蝶,四散飞往四方,“我遣灵蝶遍地探查,摸清魔息大致走向。”

灵蝶隐入云雾,转瞬消失在层层悬山之间。

青鳞指尖摩挲断剑刃口,剑身偶尔嗡鸣震颤,自发朝着魔气浓郁的方位微微颤动:“断剑乃上古斩魔遗兵,对渊邪之气感应远超寻常法宝,主峰后山方位,魔息隐隐汇聚,是整片古域魔气的收拢节点。”

沈砚颔首:“白日人多眼杂,暗中潜藏的魔子必定蛰伏不出,入夜再登山探查。趁着黄昏闲暇,先在城内打探零散线索。”

三人分作三路,约定夜幕降临于主峰山门汇合。

沈砚漫步丹药坊与法器集市,耳边尽是修士闲谈。有人抱怨近些年炼制丹药时灵草莫名枯萎,有人哭诉驯养的灵禽无故发狂噬主,还有不少低阶修士修行时常无端心生暴戾杂念,明明静心养道,心魔却屡屡作祟。

各类怪事日积月累,早已遍布青岚全境,只是零散琐碎,被众人归咎于自身修行不稳,从未往域外魔祸上深究。沈砚不动声色,掌心一丝细碎朱雀星火隐而不发,但凡路过魔气厚重的铺面,火星便微微发烫,默默记下几处异常据点。

另一边,阿念借温婉样貌与女修闲谈,从宗门内门女弟子口中获知一桩秘闻:近十年青岚剑墟外围禁制时常无故松动,主峰长老数次加固阵法,却查不出阵法破损缘由,每逢月圆之夜,剑墟深处便会飘出淡淡的黑雾,被主峰浓郁剑道灵光遮掩,极难察觉。

青鳞则游走各大兵器铺,凡碰到以地底原石锻造的灵剑,便以剑心感应。数块取自主峰地底的铸剑原石内,尽数封存着封存已久的魔元,矿石深埋地脉,魔气顺着地脉蔓延全山,源源不断滋养整片古域的暗魔之痕。

暮色西垂,青玉天穹染上一层淡紫霞光,漫天浮空仙山渐渐亮起点点灵灯,仙雾漫过山腰,将一座座悬山半掩在云海之中。

三人依约在主峰巨型白玉山门碰面,所得讯息一一汇总,线索齐齐指向同一个地方:青岚主峰地底。

“地脉连通全域,魔渊便是借着地底脉络布网,以主峰为中枢,把魔气输送至青岚每一寸土地。”沈砚目光望向直插云海的主峰,“表层剑墟是诱骗天骄的饵,真正的魔源,藏在主峰地腹深处。”

待到夜深人静,城中修士大多闭关调息,为明日剑试养精蓄锐,满城喧嚣归于沉寂,只剩零星巡山弟子御剑巡逻。三人收敛一身诸天修为,身形化作三道淡影,借着山间密林遮掩,避开山门值守的宗门护卫,悄然潜入青岚主峰腹地。

越往山腹深处行进,周遭清正剑道气息愈发稀薄,空气中阴冷湿寒之感缓缓攀升,原本澄澈的林间灵气,渐渐掺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腥甜魔气。沿途山石缝隙,丝丝黑雾缓缓飘溢,落地后转瞬融进草木泥土,消失无踪。

阿念先前外放的灵蝶仅剩寥寥数只在此盘旋,余下尽数被浓重魔气侵蚀湮灭。

“此处布有隐魔大阵,以地脉为阵基,天然隔绝神念探查。”阿念指尖流转沧澜水光,破开一层隐形阵膜,“阵法精妙,借十万年剑道道韵做掩护,就算域内巅峰大能坐镇主峰,也难勘破地底玄机。”

青鳞断剑出鞘半寸,凛冽剑光斩开路边凝结魔气的枯藤,枯藤遇剑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阵眼扎根地底深渊,想要寻到魔源,需破开山腹岩层。”

沈砚掌心悄然腾起一缕温和的朱雀真火,真火不肆意焚烧山林,只化作一盏引路灯火,火光所过之处,潜藏在岩壁里的魔气纷纷避让、显露原形。沿路山体岩壁上,密密麻麻布满细小暗道,暗道四通八达,蔓延向全域各处悬山,正是魔气流转的通道。

行至主峰半山腰一处断崖,脚下地面隐隐传来低沉异响,似有万千邪祟在岩层之下蠕动。断崖石壁刻满上古剑祖遗留的正道符文,可符文纹路缝隙间,尽数缠绕着暗沉魔纹,正邪两种道痕诡异交融,牢牢锁住地底出口。

“有人刻意篡改上古剑阵符文,以正道道纹封印做掩护,暗铺魔阵。”沈砚伸手抚过石壁,真火渗入符文缝隙,被魔气侵染的纹路滋滋冒起黑烟,“能改动主峰核心阵法,绝非域外零散魔仆,定是青岚宗门高层之中,早有被魔渊策反的内奸。”

这才是魔渊布局最狠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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