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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久耗见弊,暗刃潜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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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夜更迭,日月轮转。

自域外开启四极轮番袭扰,转瞬便是半月光阴。

这半月来,诸天凡尘依旧岁月静好,山河无恙。九州烟火朝夕不灭,四海生灵安居乐业,修士潜心悟道,万族繁衍生息,盛世景象一如往昔,未曾被虚空战火沾染半分。

可高悬于九天的诸天界域镜,日夜映照的四极虚空,早已是硝烟不散、杀伐不息。

域外诸族谨遵疲敌之策,从不集结重兵强攻,亦不贸然撕裂界壁。每日四极交替来袭,三波、五波、十波,攻势密集却不狂暴,绵长却无间断。

每一次冲击,皆是恰到好处的损耗。

不突破龙道防线,不引发大规模道战,却能精准消磨戍边龙气、拉扯三元道网、牵动天地生机。

四极长空,青鳞身影从未挪移过半寸。

他一袭青衫早已被反复浸透的龙血染得暗沉,衣袍破碎不堪,周身金色龙纹明暗不定,再也不复初时的璀璨鼎盛。

半月日夜不歇的镇守、格挡、淬炼、反击,让他本就重伤未愈的道躯雪上加霜。

扎根龙道道脉深处的混沌残浊,在持续的道力运转下反复躁动、肆虐、侵蚀。每一次抬手御敌,每一次挥剑镇杀,都要强行压下经脉撕裂的剧痛,以残躯道力硬扛连绵不绝的域外攻势。

龙道肉身万古强横,可肉身再坚,亦扛不住日积月累的内耗。

昔日醇厚浩荡的龙道本源,如今十不存五,残余的道力大半用来压制体内寂灭浊气,仅有小半可用于镇守边界。

东极一波灰暗杀道撞来,龙纹壁垒应声震颤,细密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青鳞眸色一凛,单手结印,剩余龙气轰然灌注壁垒,硬生生将裂痕弥补、平复。可这简单一瞬的抵挡,却让他喉间微微一甜,一丝龙血悄然溢于唇角,又被他强行咽下。

“撑得住。”

他低声自语,龙眸依旧锐利如锋,无半分疲态。

龙族戍疆,守的从来不是一时安稳,是万古山河。哪怕道躯崩毁,本源耗尽,只要一息尚存,界壁便不可破,诸天便不可侵。

九天云台,沈砚盘膝稳坐中枢,心神始终高悬诸天全域,从未有片刻松懈。

半月以来,他不眠不休,以三元道心统筹千运锁天阵,维系诸天气运闭环,同时调度中枢道网,流转道力补给四极、平衡四方防线。

原本已然修复规整的道脉,在日夜不停的超负荷运转下,再度浮现细碎乱纹。

白日大战的反噬旧伤,在长久心神透支中隐隐复燃。

最耗心神的从不是正面鏖战,而是这般无休无止、看不到尽头的拉锯制衡。

域外攻势不知疲倦、不分昼夜,他便只能紧随节奏,时刻调整道网流转,填补防线漏洞,疏导青鳞耗损过度的道力,弥补界壁反复受创的细微缺口。

三元主衡,可恒久制衡,本就是对道心与本源的极致消磨。

沈砚眉宇间悄然覆上一层淡淡的倦色,眸中金光不再时刻炽盛,唯有深处的坚定分毫未减。

他清晰感知到自身道基的变化,更清楚青鳞的伤势日渐沉重。

龙道能扛百战,却扛不住岁月消磨;壁垒能挡强攻,却挡不住点滴耗竭。

这般被动死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大地九州,阿念踏遍万域山河,从未停歇脚步。

为中和虚空渗透的杀伐煞气、安抚躁动地脉、滋养日渐亏空的天地本源,她倾尽剩余生机道韵,日夜流转净水道力。

净水一道主生主润,最擅续航固本,可再绵长的生机,也禁不起无边无尽的透支。

半月不休的输出,让她本就枯竭的生机本源愈发稀薄。

原本温润莹白的净水道印,此刻黯淡近乎透明,周身萦绕的生机微光微弱飘摇,仿佛风一吹便会熄灭。

她白衣踏过南疆密林、西漠戈壁、北境雪原、东荒沧海,步履轻盈,心境平和,无人知晓这位守护大地的净水道者,早已道力虚空、根基透支。

无数次,地底潜藏的微弱煞气暗涌袭来,侵染灵脉,她皆以身挡之、以道化之,将所有天地暗伤独自消解,从未将半分压力带给云台与四极。

凡尘烟火温暖人间,却难暖她日渐寒凉的道躯本源。

三人大抵皆是如此。

一人镇中枢,耗道心锁千运;

一人守四极,燃龙躯固疆界;

一人润大地,竭生机稳苍生。

各司其职,默默承压,无人言苦,无人言退。

可久守之下,弊端终究日渐凸显。

这日夜不停的拉锯耗损,正在一点点磨平三元道者刚修复的道基,一点点掏空诸天新生的本源底蕴。

诸天界域镜前,沈砚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四极连绵不绝的战火,眸色沉凝如水。

“半月死守,弊端已显。”

他语声清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凝重,“域外不求破界,不求杀伐,只为拖耗。它们知晓我们道伤在身、本源未复,便以最笨拙、也最无解的持久战,磨我道力、乱我道基、疲我道心。”

半个月的看似平稳对峙,实则暗藏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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