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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裂隙深处,渊影余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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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卷黄沙渐渐平息,巍峨的昆仑群山矗立在西漠尽头。

历经荒漠一战,守道小队众人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势,休整一夜之后,众人收拾行囊,踏入昆仑古老山脉。

往日的昆仑仙域,仙气缭绕,灵泉潺潺。此刻越靠近地底界域裂隙,周遭的空气便愈发阴冷。山体深处不见天光,岩石表层缠绕着若有若无的灰黑色纹路,这是混沌之力长久渗透留下的痕迹。

青鳞遗留的龙纹玉佩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帮众人避开浅层布设的陷阱,阿念留下的净水碧水在空中缓缓流转,时刻分辨潜藏的混沌气息。

苏清寒走在队伍最前方,收敛一身凌厉剑意,神色谨慎。幸存的域外化身临走时的警告,她始终记在心底,裂隙深处绝对藏着致命后手。

两名先前心志动摇的年轻修士此刻满心愧疚,主动负责探查前路,不敢再有半分懈怠;九尾幼狐散开狐识,仔细感知四周动静,鲛人世子调动地下暗流,在众人脚下布下防护水幕。

深入地底千丈,巨大的空间豁然展开。

一道横贯地底数百丈的漆黑裂隙横亘眼前,裂隙深处翻涌着朦胧灰雾,域外本源顺着这条缝隙源源不断渗入诸天,再经由无形的脉络,输送到那些被种下混沌烙印的修士体内。

众人看着裂隙当中不停流转的幽暗气息,心底沉甸甸的。

一名白发长老轻声感慨:“原来这么多年,域外就是靠着这里持续给那些新生代天骄供给力量。只要斩断这条输送通道,域外对下界的暗中掌控便会衰弱大半。”

就在众人思索如何切断通道之时,裂隙深处缓缓走出一道朦胧黑影。

他身形和当年的渊主极为相似,周身没有爆发狂暴的魔气,只有疲惫又阴翳的意识散开,正是域外至高安置于此的渊主残魂碎片。

残魂缓缓睁开漆黑的双目,沙哑的笑声在空旷的地底回荡:“沈砚倒是执着,明明自身快要神魂散尽,依旧不肯放弃诸天。可惜你们贸然来到这里,今日谁也无法活着离开。”

苏清寒横剑身前,沉声喝道:“渊主早已身死道消,你不过是残存碎片,依仗域外赐予的力量苟活罢了。”

“苟活?”渊主残魂摇头,眼底带着偏执的不甘,“当年我独自对抗三元道者,险些颠覆诸天,最后落败,不是我不敌他们,是我败给了人心。彼时不少修士贪图捷径,暗中依附于我,可浩劫结束之后他们转头便背弃我,转头称颂沈砚三人。众生本就自私凉薄,如今域外主上看透这一点,才借人心布局。你们现在拼死守护的世人,终有一日依旧会背弃你们。”

这番话语精准戳中众人内心深处的顾虑。

之前所见的新生代贪婪利己、颠倒黑白的画面一一浮现在队员脑海里,一股无力之感悄然蔓延开来。

残魂继续蛊惑:“不如归顺域外,你们可以得到强大的本源力量,往后不受岁月桎梏;就算你们今日毁掉这条裂隙,域外还能开辟其他通道,你们的努力到头来只是徒劳无功。沈砚困在云台自顾不暇,青鳞、阿念只剩残念,你们的坚守本就是一场笑话。”

不少年轻修士神色动摇,就连几位老牌长老的内心也泛起迟疑。

九天云台之内,沈砚透过地脉感知地底发生的一切。渊主残魂深谙人心弱点,专门挑众人心底的疲惫与迷茫下手,比起硬碰硬的厮杀,这番言语蛊惑更加凶险。

此刻他若是再释放道韵驱散幻境,自身残破道脉会迎来新一轮崩裂,甚至会提前陷入永久沉寂;可放任渊主残魂动摇队员信念,这支最后的火种便会就此覆灭。

短暂权衡过后,沈砚不再犹豫。

一缕更加柔和的记忆道痕顺着深埋地下的地脉悄然抵达昆仑地底。

这一次不再是浩劫惨烈的画面,而是当年三人初心。霜渊大战前夕,沈砚、青鳞、阿念闲谈的片段映入所有人脑海。

彼时青鳞洒脱大笑:“纵使后世无人感念龙族牺牲,我身为四极神龙,护佑山河本就是宿命,何须世人铭记。”

阿念眼眸温润:“我消融身躯接续灵脉,只求生灵安稳,不求往后香火绵延。”

年少的沈砚目光沉静笃定:“我们守诸天,从不是为换来感恩回报,只是遵从本心,无愧天地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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