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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千秋光景,暗潮远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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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流转,三十载光阴悠然淌过诸天。

大战落幕之后的三十年,没有惊天动地的浩劫,没有撕裂天穹的纷争,只剩日复一日徐徐铺展的太平光景。

九州沃土岁岁丰收,阡陌相连,村落绵延千里。孩童自记事起听闻的传说,是当年万族共守界域的史诗,域外混沌、渊主祸乱,只留存于古籍书卷与长辈闲谈之中,渐渐化作遥远的旧事。

修行界风气焕然一新。

昔日宗门壁垒、族群隔阂彻底消融。人族山门常开,接纳妖族子弟前来论道;东海海族时常奔赴九州,与人族修士交流水系道法;西漠昆仑、南疆隐界不再闭门自守,苍衍真人牵头开设万族论道台,年年邀请诸天各族修士齐聚,辨析大道,互通传承。

曾经彼此敌视的血脉、道统,在岁月磨合之下,生出相融共生的新道韵。

北境霜渊不再仅有冰封寒寂,不少修士选择在此建立道场,寒霜道力与大地灵脉相辅相成;四海碧波风浪平和,跨海商路常年畅通,凡人与海族互通物产,一派融融景象。

苏清寒并未寻一处仙山闭关避世。

三十年间,她携九尾幼狐行走诸天四方。踏遍昆仑峰峦,横渡东海沧波,穿行南疆密林,驻足北境冰原。一路抚平零星滋生的地域矛盾,指点新生代修士稳固道心,寻访各地残存的上古道迹,修补各处细微地脉损伤。

一身仙剑敛去锋芒,常年悬于腰间。历经灭世之战的洗礼,她的道心愈发温润辽阔,不再执着以剑镇厄,而是以疏导、相融之道守护世间。

九尾幼狐早已褪去幼时稚气,九尾日渐丰盈,狐火澄澈净化,能勘破潜藏人心深处的虚妄杂念。三十载周游,小家伙见识人间百态,少了当年的急躁,多了几分沉静。

“清寒,你看前方城镇,百姓正在举办丰收祭。”九尾伫立树梢,远眺远方升腾的烟火,“人人脸上皆是笑意,这般光景,便是当年我们拼死想要守住的山河。”

苏清寒顺着狐尾指引望去,城镇之中锣鼓喧天,万民欢歌,祭祀山川大地,祈愿来年风调雨顺。她微微颔首,目光望向九天云台的方向。

“光景虽好,不可忘危。域外那尊至高的誓言犹在耳畔,混沌虚无之内,暗流从未停歇。”

三十年来,她每隔数年便会凌空登临云台。

云海之间,三元青石依旧静静悬浮。石面那道万族同心凝成的守护道痕恒久明亮,源源不断吸纳诸天和善念灵气,持续滋养沉眠的沈砚。只是沈砚的神魂依旧沉浸沉睡,偶尔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道息波动,却始终未能彻底苏醒。

每一次登临云台,苏清寒都会静坐青石旁,轻声诉说诸天大地日新月异的变化。

苍衍真人时常奔赴云台相伴。历经浩劫,他放下过往执念,一边推动万族交融,一边潜心钻研隔绝混沌域外的上古禁制,不断加固诸天边界结界。

“三十载时光,结界稳固程度远超往昔。可域外混沌本源生生不息,那尊至高只要尚存残魂,便有卷土重来的机会。”苍衍真人立于云台边缘,眺望诸天四极,“我联合各族长老,整理上古隔绝域外的阵法图谱,想要在四极阵眼深处,再筑一重永恒禁制。”

“此事可行,但不能只依靠阵法。”苏清寒缓缓开口,“当年域外至高落败,败在万族同心。若未来人心再度滋生隔阂猜忌,再坚固的禁制,终究有被攻破的一日。”

大道之防,首在人心,其次才是结界兵戈。

苍衍深以为然,缓缓叹息:“你说得没错。太平岁月最易消磨警醒之心。如今新生代修士,大半未曾见过浩劫,不少人只当域外威胁早已彻底消散,渐渐生出懈怠。”

安逸久了,世人很容易遗忘灾难的重量。

东海之上,鲛人世子执掌四海各族,持续打理深海封印裂隙,常年调度海族力量滋养东方阵基。他也曾数次传来讯息,东海深处偶尔会捕捉到极其微弱的混沌气息,极其隐晦,如同遥远的回响,转瞬即逝,无从追踪源头。

种种细微征兆,如同远处水面下悄然游动的暗流,提醒着所有人,安宁并非永恒。

而遥远无边的域外虚无。

无尽漆黑混沌翻涌不息,死寂、冰冷的气息填满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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