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归返诸天,风雨临世(1/2)
踏出万纪遗墟的那一刻,狂暴的混沌乱流迎面扑来。
只不过这一次,再没有往日那种撕裂神魂的压迫。圆满衡道在周身缓缓流转,黑白二色道韵循环不息,原本四处肆虐的无序混沌之力落到白衣之上,如同百川归海,被温和地疏导、化解,不再侵蚀她的道躯。下颌与眼角残留的淡淡黑纹,已是与本源共生的印记,不再是夺命的诅咒。
衣襟之内,心衡玉符静静发烫,一缕微弱却坚韧的法则之光,持续与远方遗墟之中的衡古玉遥遥呼应。
苏清寒提剑御风,破开层层翻滚的灰黑迷雾,沿着来时的轨迹,向着诸天世界疾驰而回。
混沌与诸天的壁垒交界处,景象触目惊心。
万古暗天大阵那层笼罩万域的巨大光幕,早已不复昔日完整。曾经铺展亿万里、青光浩荡的屏障,如今到处都是凹陷与裂痕,无数细密如同蛛网一般的裂纹遍布整面大阵,丝丝漆黑的寂灭雾气顺着缝隙不断渗漏出来,一滴滴落在虚空,便化作小型劫影,漫无目的地在边境游荡。
每一次微弱的震颤,都代表大阵的生命力又损耗一分。
隔着遥远虚空,苏清寒能够隐约感应到,混沌最深处,那片无边无际的本源寂灭海正在缓缓起伏,仿佛一头沉睡即将苏醒的远古巨兽。而那道庞大孤寂的黑影,正死死挡在寂灭海与大阵裂隙之间。
寂灭元灵燃烧着自己的本源,以身躯化作一道临时堤坝,硬生生挡住了汹涌欲出的灭世浪潮。
一股股本源寂灭之力不断腐蚀它的躯体,它那如山岳般巍峨的黑影,肉眼可见地在一点点变得稀薄、透明。
看到这一幕,苏清寒心口微微发沉,没有过多停留,身形一晃,穿过摇摇欲坠的大阵屏障,正式重返诸天。
刚一踏入人间,扑面而来的便是乱世烽火的气息。
北境边关依旧是主战场。
经过前番血战,守道联军勉强稳住了防线,却已是伤亡惨重。残破的法阵断断续续运转,修士们轮班值守,日夜不敢松懈,伤员在后方营地络绎不绝。大地之上,新土一层又一层掩埋殉道者的血迹。
边境之外,不断有从大阵裂隙渗漏出来的低级劫影游荡侵扰,小规模厮杀从未停止。
苏清寒并未直接降落边关大营。她要做的不是再打一场轰轰烈烈的决战,而是教化,是唤醒亿万生灵心底的本心,为心衡天网积蓄力量。
她身形化作一道青白流光,先落向守道圣院。
千年以来,圣院始终是诸天传道的核心。
此刻的圣院,气氛沉重压抑。院内的弟子不再只是静坐读书修行,大量学成的学徒分批奔赴四方,有的前往边关支援战事,有的奔赴纷乱的南疆妖族领地,还有的深入凡界各州郡县,安抚饱受战火惊扰的百姓。
掌教与诸位长老立于圣院最高的传道台,眉头紧锁,日夜推演时局,不断接收来自诸天各处的传讯玉简。一份份情报,全不是好消息。
南疆妖族各部,虽然妄种已经被清理大半,可长久厮杀留下的仇恨却深深烙印在各族心中,摩擦依旧不断,小规模部族战争此起彼伏;西方仙域,不少老牌仙宗畏惧浩劫降临,只顾封闭山门,布置护山大阵,一心只想保全自家宗门子弟,对天下大乱视而不见;凡界人间,战火、灾异、劫影袭扰交替上演,一部分百姓在苦难之中咬紧牙关彼此扶持,另一部分人却陷入绝望,开始信奉起寂灭教义,认为唯有一切归零方能解脱。
四十天,要扭转亿万众生沉淀已久的心念,何其艰难。
当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缓缓降落在传道台上时,整座圣院瞬间安静下来。
“是清寒尊主回来了!”
值守弟子失声惊呼,消息如同风一般飞快传遍圣院每一个角落。
诸位长老快步上前,目光落在苏清寒身上,既能看见她道韵圆满之后的从容深邃,亦能看见她眉眼之间压着的千钧重担。
“尊主,混沌一行,可有收获?如今诸天危局,我们究竟还有几分生机?”掌教老者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苏清寒立于高台之上,目光远眺,望向诸天万里河山,将从万纪遗墟得知的所有真相,缓缓道出。
万古暗天大阵终将覆灭,寂灭元灵燃烧本源换来四十天缓冲,以及构建心衡天网这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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