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南疆烽火,乱局噬念(1/2)
青白流光划破九天云海,苏清寒自西方仙域赶回守道圣院。
踏入演武广场的刹那,扑面而来的便是沉甸甸的压抑。
高悬半空的心衡玉符黑白光华明明灭灭,比起她离去之时,的确多了仙域二流宗门汇入的念力光点,可玉符表层,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雾。那是乱世之中,无数生灵的惶恐、绝望、暴戾的杂念,正在不断侵蚀纯粹的守衡心念。
狐獠族长、灵羽女王、东海龙王、北境副将尽数齐聚高台,每个人神色都极为凝重。
“尊主,你回来了。”狐獠族长上前一步,声音沉郁,“仙域那边的情况,我们已经通过传讯阵知晓。能让玄元宗承诺不主动为祸,已是难得,只是暗中的算计,防不胜防。”
灵羽女王双翼微敛,彩羽之上沾染了几分风尘:“南疆已然大乱。岩熊族长听闻仙域有宗门归附心衡大道,彻底疯魔。他清楚,生灵消亡越多,心衡天网便越难成型。如今他倾全族战力,大举进攻我们收容难民的聚居地,已经攻破三处庇护据点。无数妖族子民惨死,大量本可以贡献念力的生灵,就此消亡。”
东海龙王龙眸沉沉:“四海亦是风波不断。龙族内部分裂加剧,一部分长老暗中劫掠海族灵脉,抢夺资源寻找避世秘境。不少深海部族心生怨恨,抵触心衡传道,四海汇聚而来的念力,出现了明显的倒退。”
北境副将抱拳,面色紧绷:“北境边关,劫将残余黑影借乱世四处肆虐。凡界多座城池遭袭,百姓流离失所。恐惧在人间蔓延,不少凡人心中只剩绝望,再无守衡的本心。”
一条条坏消息接连传来。
苏清寒抬眼,溯源瞳缓缓展开。
视线穿透群山,望向南疆大地。
苍茫群山之间,岩熊部族的铁甲洪流横冲直撞。厚重的岩甲战士踏碎山林,烈焰焚烧聚落,哀嚎遍野。无数弱小妖族四处奔逃,一部分被狐獠族的人马拼死救下,可更多生灵,来不及逃离,便倒在屠戮之下。
岩熊族长立于高山之巅,一身岩石铠甲沾满血污,望着漫天四散逃亡的生灵,放声狂笑。
“苏清寒,你要亿万生灵的念力?那我便毁掉这些生灵!”
“只要足够多的生命陨落,你的心衡天网,便永远无法成型!待到浩劫降临,世间万物皆灭,我岩熊一族坐拥掠夺而来的无尽资源,便可在混沌余烬之中苟活!”
他麾下的岩熊战士,悍不畏死,不计代价地杀戮掠夺。
狐獠族长率领部族精锐拼死阻拦,可岩熊部族本就战力强悍,又抱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念头。狐獠族战士伤亡不断增加,防线节节后退。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狐獠族长咬着牙,“若是继续只做牵制,南疆的生灵会被屠戮殆尽。可若是倾尽全部力量与岩熊决战,我们便再也没有余力去传道聚念。”
两难的死局摆在眼前。
一边是守护万千受难生灵,一边是维系心衡天网的根基。
若是出兵死战,南疆战力尽数耗损,诸天传道便会失去一大支柱;若是置之不理,大量生灵消亡,源源不断的念力会持续流失,距离搭建天网的阈值只会越来越远。
圣院高台之上,气氛沉重。
灵羽女王轻叹:“不止南疆。玄元宗暗中联络一批顽固仙门,在诸天各处煽风点火。有的挑拨部族矛盾,有的暗中放出劫将余孽,四处制造祸乱。他们不直接和我们开战,只是不断制造动乱,消耗众生的生机,消磨念力。”
“他们很清楚,心衡天网,最怕的就是生灵的死亡与绝望。”
苏清寒静静听着所有禀报,目光落在高悬的心衡玉符。
玉符之上,那些代表生灵本心的光点,一边有新的微光不断汇入,一边又有大量光点因为生灵殒命、心念破碎,缓缓熄灭。一增一减,力量增长变得极为缓慢。
混沌边界的感知也同步传入心底。
寂灭元灵的形体,已经稀薄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一缕摇摇欲坠的光,死死挡在寂灭海之前。
距离浩劫降临,只剩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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