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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她不在的日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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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一个男子,他五官端正,肤色略黑一点,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夹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吴邪愣了几秒,难以置信地站起身:“老痒?!你怎么来了?”

“快!进来坐!”

吴邪几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肩膀,把他拽到椅子上。

老痒刚坐下,吴邪就转身去了柜台,倒了两杯热茶。

“老痒,先喝点。”

吴邪端着茶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老痒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关系铁得不行。吴邪最快乐的那段童年时光,差不多都有他的影子。只是后来上了大学,联系就越来越少,每次吴邪想找他,他都说工作忙。

成年人的朋友,大概都是这样,到了站,有人下车。

没想到他今天会主动找上门。

“老痒,今天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了?”

老痒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时,杯里已经空了大半。

他眼底带着见到朋友的欣喜,中间却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老痒咧嘴一笑,说话结巴起来了:

“怎、怎么,不欢、欢迎我啊?”

他还是老样子,一激动就结巴,这是从小的毛病。

吴邪高兴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哪有!我高兴还来不及!”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杭州,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嗯……前阵子出了点状况,这几天才出来。”

老痒别开视线,抠了抠自己的脸,又继续说:“想来看看你。”

“咋回事啊?”吴邪往前凑了凑,语气急了一点,“用过午饭了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等、等等!一下子问这么多,我、我——”

老痒连忙摆手,想说的话都说不顺畅了。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哈哈,这不是太久没见你了嘛。”他拉开椅子坐下,又问:“你这次来杭州,计划待多久?酒店定了吗?要不就在我这儿住吧,楼上还有房间。”

老痒看着自己朋友这么热情的模样,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他正了一下神色,认真地说:“我听说……你下墓了。”

吴邪脸色微微一变,往前探了身子,紧盯老痒的表情:“你听谁说的?”

老痒皱起眉头,坐直了身子:

“你就说是不是真的?”

吴邪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几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嗯,我去了一次鲁王宫,后面又去了海底墓。”

老痒似乎并不意外。

他沉默了片刻,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铺在桌上。

那是一张地图,边缘已经开始发黄,上面用红色笔标了一些复杂的符号和手写字。

“吴邪,其实这次来……想找你帮个忙。”

吴邪凑近看了一眼,询问道:“这是什么?”

“一个墓的位置。”

老痒盯着吴邪,声音压得很低:“我……从一个朋友手里得来的。出来之后,我去踩点过一次,在秦岭……”

吴邪听闻,眉眼紧皱了一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放下,语气无奈:“老痒,不是我说你,难道你就是因为这才进去的?现在又犯,还想进去?”

“不是的。”老痒低着头,声音沉了下去,“我需要钱。”

他顿了一下,声音沙哑:“很多……很多的钱。”

“你需要多少?我这儿能帮你凑一凑,没必要去冒险。”

“是我妈病了。”

老痒打断了他,声音开始发颤:“肝癌早期,要做手术,后面还有化疗、吃药。主治医生说,这些加起来,至少八十万。”

“我把家里的房子抵押了……能卖的全卖了,还是差很多。”

“吴邪……我真的没办法了。”

吴邪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转身去拿了盒纸巾递过去。

老痒接过来,擤了擤鼻涕,又抹了把脸。

见他缓过来了。

吴邪才开口,轻声询问:“阿姨现在怎么样?住院了吗?”

老痒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在家,保守治疗。”

话说到这儿,他鼻子一酸,又没忍住,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吴邪,算我求你,陪我一起去秦岭吧。”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我去过一次,那里没危险,很安全。”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怕吴邪拒绝,一下子就把话说完了:“里面的东西够我们俩分的,我妈的医药费就有着落了。”

吴邪靠在椅背上,盯着他没说话。

老痒几年没见,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他离开西沙海域还不到半个月,老痒就带着地图找上门了。

不会又是三叔给他做的局吧。

他妈妈生病的事应该不假,但这一切凑在一起,太巧了。

想到这儿,吴邪从兜里掏出钱包,把里面的红票子全抽出来,递过去:“老痒,这些钱你先拿去应急。”

老痒连忙抬手挡:“不行不行,这我不能——”

“你先拿着。”吴邪把钞票往他手里一塞,“实在不行,就当是我给阿姨买的补品,一点心意。”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你说的这事,让我考虑几天,我再给你答复。”

老痒轻轻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推辞,接过钱,腼腆地笑了笑:“谢谢你,吴邪。”

“滴铃铃铃”一阵铃声响起来,把吴邪从回忆拉出来。

吴邪揉了揉眉心,低头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老痒。

他把手机举到耳边,里面传来老痒结巴的声音:“吴邪,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吴邪顿了顿,低声说:“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带两个朋友。当然,分成从我那份出。”

对方沉默了几秒。

吴邪以为他会拒绝。

“……没问题。”老痒的声音沙哑,有点不真切:“你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吴邪无声地笑了一下:“好,那我们准备一下,三天后就出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老痒,你把那个地址发我。”

“……吴邪,短信发你了。”

“好,那我挂了哈,有事再call我。”

“嗯。”

电话断了。

吴邪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彻底黑透了,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他仰头望向天空,眼底透着一股失望,语气低沉:“今晚,看不到明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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