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碟中谍(1/2)
“汪先生。”
明月低眉垂首地打招呼,耳边同时传来张海楼的伪音:“首领。”
“好。”
这一声像是一个信号,明月才恭敬地抬头。但她始终保持谦卑的姿态,余光打量眼前端坐的男人,他穿着修身的西服,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气质,看上去四十岁左右。可那男人的笑容幅度精准得有些诡异,仿佛在刻意模仿如沐春风的微笑,可嘴角扯动时,面部皮肤会牵出细微的褶皱。
汪先生抬手指了指桌前的两张座椅,语气温和:“先坐。”说着,他拿起左边的茶壶,往那两只玻璃杯里倒入冒着热气的茶水,一股说不上什么味道的茶香飘过来,杯子被推到两人面前。
“外面冰天雪地,暖暖身子。”
明月刚落座,06突然在意识里冒出来:
“宝宝!杯中液体检测为吐真剂!”
明月神色毫无波动,抬眼对上汪先生温和的“笑容”。拒绝只会招来猜忌,她没有推脱,与张海楼同时端起杯子,将热茶一饮而尽。热茶进腹,一阵眩晕的感觉随之而来,但又很快被体内的麒麟血稀释掉了。
明月垂下眼睫,趁机看身旁张海楼的反应。张海楼自身意志极强,但也演得像是陷入迷魂中。她观察得很短,随即将视线放在前方,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汪先生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容,眼神沉静看不出半点波澜,唯有嘴角极细微地向上抽动了一下,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余光扫过左手佩戴的手表。
像是等到了药效发作的时间,汪先生微微向前倾,胸膛几乎贴近桌沿,西装布料都挤压出了褶皱。男人和善的外壳还在,眼底却藏不住算计的寒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汪灿,说,那天的情况。”
“......”
张海楼目光呆滞,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索,又像在组织语言,独属汪灿的语气讲道:
“霍秀秀身旁多了一女子和两男人。其女子实力极强,交手缠斗之时,她衣衫被利刃割裂,我瞥见她手臂露出一截凤凰纹身。”
听到“凤凰纹身”,汪先生的眼皮极轻地颤动了一次,转瞬便掩去,脸藏在昏黄的灯影中,神情晦暗难辨。他双手轻握,搁在桌前,拖长声音,“凤凰,你确认没看错?”
“凤凰纹身。”张海楼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是的,艳红色的凤凰图纹。”说完这些,他便闭了嘴,垂眸静待。
“.......”
汪先生视线转向明月,那眼神像在等她开口,随即问道:“你呢?”
明月直视他的目光,半真半假地说着: “见过,那女人一直跟在霍秀秀身边,寸步不离,我很难靠近霍家的核心圈子。古潼京出来的黎簇确实去过霍家,但他待的时间很短,警觉性极高,霍家防护层层叠叠。”
她微微垂眼,做出一丝挫败的神态,“我本想借着汪灿动手制造混乱,趁机接近黎簇。可那女人实力太过棘手,加上九门人数众多,我们只能被迫突围。小队成员为掩护我们撤离,尽数折损在外面......”
这番话真假掺半。把失败的缘由全部推给霍家的防备与那名纹身女子,将小队覆灭归结为掩护两人脱身,避开所有会暴露破绽的关键点。毕竟九门之中卧底已经全部清除,死无对证,谁能猜到凶手就是受害者,黑的白的岂不是胡口乱说。
屋内陷入漫长的沉默,唯有台灯灯管发出滋滋的微弱电流声。
汪先生脸上的笑意还挂着,却没再说话,一双眼睛静静打量面前的两人。他在衡量此话的可信程度,可吐真剂是他亲手下的,他对于自家产品的质量很是自信。
明月垂着眼,神色是劫后余生的疲惫,内心却高度戒备,任由他审视,不露半分异样。一旁的张海楼保持着汪灿固有的姿态,面无表情,脊背挺直,沉默恭顺地等候上级的决断,不多做任何多余的肢体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玻璃杯底残留的余温,也一点点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汪先生才缓缓靠回椅背上,语气平淡,“我知道了。连日厮杀,身上难免带着外伤。休整之前,先去做一轮全套身体筛查。确认安然,再等任务通知。”
两人皆道:“是。”
“下去吧。”明月与张海楼恭敬地欠身退离了房间。
厚重的房门在两人身后关闭,隔绝了汪先生的试探,可明月和张海楼并未松懈,试探的游戏还未结束。原本待在门外的六名守卫不见踪影,只剩刚才的男人,他挑了挑眉,道:“哟,还活着。”
男人手持枪械迎面走来,似乎对两人完好地出来有些不悦,“体检别想逃噢。”说完,还举了举AK示意两人跟着。
“......”
张海楼面无表情,抬脚便跟上,明月紧随其后。两人心知肚明,这一关,比刚才书房的盘问凶险百倍。神态、情绪都可以装,但血脉与体质不能造假,除非......
06声音激动:“宝宝!破解系统进度100%,体检包在我身上,我篡改数据即可!(我无敌)”
明月:“你办事,我放心。”
等走到监控盲区、没守卫的地方,明月脚步没停,不动声色地贴近张海楼,迅速伸手在他后背写了几个字:“体,别怕。”
张海楼目视前方,感应到字的内容,眸光一闪,在她指尖离开之际,抬手捋了捋头发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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