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北极星的眼泪(1/2)
天空下着雪,似乎在清洗淤泥。可火光冲天,黑夜与白天,相隔一瞬间。
热浪扑面,明月下意识眯起眼,雪粒落在脸颊,凉意侵肤,身后的寒风被几堵热源阻挡。她未睁眼,只嗅到松柏气息贴近,温热的指腹拂走了脸上的冷意。
明月再度睁眼,昔日的汪家基地不复存在,只剩一处凹陷的巨渊,明火在坑底源源不断向上腾起。她静静凝望,几片雪片划过视野,一怔,抬眼看向天空。
“......雪。”
青绿的极光之下,雪花如同星河从空中飘落,明月伸手接住一片,莹白的雪晶,渐渐消融在温暖的掌心里。
黑瞎子望着前方焚坑,笑意轻漫:“藏得再深又如何,照样连根拔起。”
“阴沟的老鼠。”张海楼背着手,扭头看向张麒麟:“族长,我们回去就把它也端了。”
张麒麟眼神一冽,道:“嗯。”
吴邪眸光流转,定定望着那处燃烧的深坑:“谁炸的,这么吊。”
胖爷朗声大笑,满是胜利的轻松:“没有任何人比我更懂爆炸。”说完,看着身旁的邪帝,视线向下移动,见他手里还提着汪先生首级:“啧,天真,你拿这玩儿回去当夜壶啊。”
闻言,在场的几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夜壶”上。
“啧。”邪帝眼底掠过一丝极致的嫌恶,随手一抛,力道干脆利落,将那团污秽之物甩出道道弧线,径直坠入下方烈火深坑。
“奥运没你我不看。”胖子当即抬手鼓掌。
“哥,这雪下得好快!”张海杏眼底盛满纯粹的欢喜,大战落幕,满心都是松弛的雀跃,笑着提议道:“我们打场雪仗再回去嘛!”
“刚才还没打累?”张海客看着鲜活明媚的妹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不一样!”张海杏转头望向伫立雪中的明月,高声呼喊:“月!快来一起玩!!”
明月正要应声,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
“主线任务:协助吴邪消灭汪家 进度60%”
“核心能量获取 进度70%”
“已达到时空跳跃条件”
“主世界锚点——已连接”
“跳跃成员:明月、张麒麟、张海侠、张海楼、黑瞎子、吴邪”
“时空跳跃倒计时:10秒”
“9”
“8”
明月猛地回头,风雪漫天,邪帝、解雨臣、胖爷、张海客、张海盐、张千军、张日山几人静静伫立四方。远处是忙着搬运物资、救治伤员的人。碎雪漫天簌簌飘落,落满众人肩头,也落在张海杏那张盛满期待的笑脸。她踏着碎雪,一步步朝自己奔来,眼里是毫无保留的赤诚欢喜。
“月月?”张麒麟低沉的呼唤落在她耳畔,藏着关切与疑惑。
黑瞎子眼底惯有的散漫尽数褪去,探寻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满是警惕与不解。张海侠眸光沉沉,似早已隐约察觉不对。张海楼静静伫立,目光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明月心口酸涩发胀,有些说不出的遗憾与不舍。心道:时间跳跃来这么巧,可任务进度只有60%......
张海杏察觉她的低落,脚步一顿,稳稳停在她身前,握住她的手,笑道:“月,跟我们回香港好不好?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
“海杏,我......”
明月眼底翻涌着无尽苦涩,压下心中的哽咽,依旧对着眼前真挚的少女扬起笑容,轻语道:
“我们……该回去了。”
话音落地,脑海中的倒计时已然跳到“5”
不等张海杏脸上的欢喜褪去。远处的张海客已然察觉异样,神色骤变,快步冲来,声音里藏不住的惊慌:
“月!你们!——”
明月垂眸,骤然看见自己的指尖开始变得透明,一点点消融在风雪里。她骤然侧头看向身边众人——张麒麟、黑瞎子、张海侠、张海楼、吴邪。他们的身形,都在同步变得缥缈、涣散。
“3”
“2”
“1”
狂风卷着碎雪掠过旷野,带走她最后一句呢喃,温柔之中藏着不舍与牵挂:
“你们……要安好。”
话音未落,他们的身影彻底消散在茫茫风雪之中。
张海杏僵在原地,还保持握手的状态,怔怔盯着那片空地。雪粒落在她眼睫上,随着她的颤动一路滑下脸庞,像在替她哭泣。
张海客神色沉静,眼底渐渐溢出悲伤,一把拥住自己的妹妹,一下下安抚她颤抖的身躯。
“哥......”张海杏压抑着哭泣,紧捏哥哥的衣料:“我眼睛……没有看错吧?明月他们……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明月...回家了。”
张海客视线越过妹妹的头顶看向那片雪地,地上错落的脚印,证明几人的存在。他声音很轻:
“我们也该回家了......”
雪落下来,渐渐盖住了所有的痕迹。
邪帝盯着明月消失的地方,很久很久,久到雪花落满肩头。半晌,他摸出打火机,指尖微颤,点燃了一支烟。
一旁的胖爷摸了一把鼻子,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无从开口,一声叹息消散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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