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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特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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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的闲暇时光,莱恩兑现了之前的承诺,开始教导珂赛特最基础的魔法理论入门。

莱恩权当是消食活动,尽管引导一个毫无基础的人初次感知魔力共鸣,绝非轻松的消遣。

魔力,这种弥漫于自然界、构筑超凡现象与诸多规则的元素能量,玄奥而缥缈,难以用纯粹的物理语言描述。

入门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天堑,便是让修炼者的精神力,突破肉身感官的局限蒙蔽,去主动地感知、尝试捕捉、进而引动那无处不在却又难以被凡俗感官直接触及的能量流。

无数怀揣梦想的年轻人被拦在这最初的门槛之外,终其一生无法真切感知到魔力分毫,这便是天赋最残酷也的分野。

即便能勉强感知到,不同个体感知的清晰度、范围、对不同属性魔力的亲和度也天差地别,这直接决定了未来在魔法道路上的潜力上限与可能达到的高度。

正因如此,历史上关于精灵生而知晓与世间万物魔力深度共鸣的传说,才显得如此骇人听闻,充满了令后世研究者感到绝望的种族鸿沟。

莱恩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向珂赛特描述了感知魔力的核心要诀、需要进入的心境状态,以及可能感觉到的几种模糊表征。

小女仆听得异常专注,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榛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莱恩,仿佛要将主人说出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牢牢刻印进自己的脑海里,唯恐遗漏半分。

讲解完毕,莱恩示意珂赛特可以开始第一次尝试。

女孩郑重地点点头,在椅子上坐好,依言闭上双眼,努力按照莱恩的指导摒弃杂念,将心神沉静下来。

第一次尝试,珂赛特闭目凝神了许久,小巧的眉头微微蹙起,小脸过于专注和用力,甚至憋得有些发红。

最终,她茫然地睁开眼睛,对莱恩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沮丧。

“没关系,放松,别强求。感知是水到渠成的事,越是刻意精神越紧绷,反而越难触及界限。”莱恩平静地安抚。

珂赛特点点头,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似乎真正放空了许多,肩膀不再僵硬,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而悠长,进入了更深沉的冥想状态。

时间在寂静的室内静静流逝。

就在莱恩估摸着可能需要引导她进行第三次尝试时,珂赛特盘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她睁开双眼,榛色的瞳孔深处竟有一瞬闪过了宛如星子般的莹白光芒,仿佛瞬间倒映出了周围空气中流淌的轨迹。

“主人!我、我好像感觉到了一点!”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凉凉的,又有点暖暖的,像水……又像风,在周围轻轻地飘……”

莱恩着实愣了一下。

两次?

饶是以他这具身体在维尔特家族乃至北境都颇受赞誉的魔法天赋,当初在家乡接受启蒙时,也耗费了整个下午,在家族聘请的法师反复引导下,才勉强捕捉到如同错觉般的魔力感应。

这小丫头……在无人从旁直接进行魔力引导、仅凭口头讲解的情况下,仅仅尝试了两次,就成功感知到了?

而且从她的描述来看,感知似乎并非模糊的一团,竟能隐约分辨出不同属性魔力的些许特质。

“很好。”莱恩按下心中翻涌的讶异,以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压力或骄躁,“记住这种感觉,这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现在,尝试引导你感觉到的最常见的那种能量,光元素。想象将它从周围空气中轻柔地聚集、吸引到你的手心。”

他接着传授了基础的光元素引导口诀,以及一个简化的魔力塑形与稳定概念,这些是未来施展照明术这类零环魔法的基础前提。

珂赛特听得似懂非懂,那些术语对她而言还很陌生,但她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光芒和强烈的求知欲。

她再次闭上双眼,小脸上满是认真,依照莱恩的指导,小心翼翼地尝试着与周围凉凉暖暖的感觉沟通,想象着将其中让她感到温暖安心的部分,轻轻地呼唤到摊开的手掌上方。

十几分钟在专注的寂静中缓缓流过。

忽然,珂赛特平摊的掌心上方,空气出现了肉眼难以察觉的扭曲与汇聚。

紧接着,一点微弱却异常纯净的乳白色光晕,如同悄然挣脱束缚的迷你萤火悄然浮现出来!

光晕不大,仅如一枚稍大的硬币,光芒柔和并不刺眼,却稳定地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光辉,驱散了掌心一小片区域的阴影。

“成、成功了!主人,你看!”珂赛特惊喜地低呼出声,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手心那团小小由她亲手汇聚而来的光,充满了成就感。

她尝试着集中精神,让光团稍稍变得明亮一些,光晕随之乖巧地增亮了几分;她又试着让它黯淡,光晕便温顺地收敛光芒。

这如臂使指的控制感,让她更加兴奋,像发现了全新世界秘密的孩子,专注而快乐地摆弄、感受着这新获得的能力。

莱恩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心底悄然松了口气。

教导一位未来在原本剧情中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魔女学习魔法,这件事本身就让莱恩有种在未爆弹旁边玩火、亲自为其添加燃料的微妙忐忑与压力。

他无法完全预测这会导致什么变数。

但至少在此刻,珂赛特的表现,更像一个天赋意外出色的普通女孩,单纯地沉浸在掌握新能力、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喜悦之中。

或许是自己多虑了,或许因为自己的介入,她的命运轨迹已经发生了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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