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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先知与崩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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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的忆念之间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瑟兰迪尔关于贤者之石起源与精灵文明悲歌的讲述,在莱恩的意识中久久回荡。

阿瓦隆的辉煌,龙族带来的绝对绝望,为求生而点燃的危险科技树,以及随之产生侵蚀世界的污染。

这一切太过宏大,太过沉重,沉重到让莱恩暂时忘却了对自身处境的疑虑,只剩下震撼,以及对眼前这个孤独守望了万载时光的精灵,产生的复杂难言的同情。

一个文明最后的守墓人,对抗虚无与污染知识的持有者。在绝望中挣扎求存的悲剧英雄。

这些标签叠加在瑟兰迪尔身上,让他银发金眸悲悯疲惫的形象,充满了悲剧与崇高。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情绪也在莱恩心底悄然滋生。

龙族,贤者之石,污染。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碑石,砸进莱恩作为玩家构筑的认知地基里,昔日情报锁构筑的地基在呻吟,在龟裂。

不对,全都不对。

他知道的龙族,是遮天蔽日的双翼,是焚城裂地的吐息,是山脉般的躯体覆盖着魔法抗性极高但绝非免疫的鳞甲。

它们是天空的霸主,是力量的象征,是需要集结大军、动用屠龙兵器、付出惨烈代价才能讨伐的传奇生物。

它们强大,恐怖,但依然是存在于世界规则之内的怪物。不是眼前画卷里那些沉默的、游动的、吞噬魔力和生命本身的虚无。

他知道的精灵族衰亡,线索隐没在历史的尘埃与魔族的阴影里。

在精灵女主伊露娅那条故事线的只言片语中,精灵的遗产被魔族窃取、封藏,精灵的幸存者蜷缩在最后的森林中,直到与主角团合作,才夺回部分传承,勉强在人类世界获得一席之地。

仇恨指向魔族,与龙族无关,不是这种面对天灾般路过令人绝望的文明湮灭。

瑟兰迪尔所说的一切,莱恩都能毫无障碍地听懂,这说明对方使用了某种翻译性质的魔法,消除了两人之间的语言隔阂。

正因如此,莱恩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任何一个字眼。

瑟兰迪尔口中反复提到的存在,确确实实就是龙族。

他用的是这个词汇,没有犹豫,没有修饰,没有任何替代性的表述。

在他的认知里,那些吞噬魔力、否定生命的虚无之物,就是龙族本身。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瑟兰迪尔说的是对的,后世人们所知道的龙族又是什么?

那些翱翔于天际、喷吐烈焰、拥有双翼与鳞甲的传奇生物,又是从何而来的认知?

两套记忆,两套设定,在莱恩脑中疯狂对撞。一套来自他通关数次的游戏,一套来自眼前这缕悲情而权威的精灵残魂。

它们彼此否定,无法共存。

是幻境吗?

莱恩第一时间想到这个。

自己是不是在穿过蛛巢时,已经不知不觉中了招,此刻正沉在某个精心编织的噩梦里?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掐灭。

人无法梦到完全未知的颜色,无法想象认知之外的细节。

画卷中精灵文明那超越想象的壮丽与和谐,龙族那违背一切魔法常识的否定特性,甚至包括瑟兰迪尔讲述时每一个音节里那沉重到灵魂都在颤栗的悲怆与悔恨,这些都超出了莱恩的认知边界。

如果这是幻境,编织者的见识与力量,恐怕已接近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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