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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带回去的东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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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吃完,付了碎石。罗满推回一半,说肉汤本就没那么贵。他没有与对方争,将剩下的收好,告别后走到那处石壁前。

四周无人。他取出骨牌贴入旧槽,牌里的亮又薄了一小角。白线张开时,陆沉舟提起包袱,侧身迈过去,先让养器石通过,再收回肩后的衣摆。

洞府里有火光。许照坐在桌边,正用左手磨枪杆上的一处毛刺,右臂垫着卷好的布。他听见脚步,猛地站起,枪杆差点带翻桌上的碗。

你回来了?

回来看看。陆沉舟将包袱放下,枪先扶住。

许照赶紧按稳枪,视线却不离他身上的新药布:肩又伤了?

路上撞开过。已经看了医师。

少年嘴唇一抿,没有马上说教,只搬出凳子,让他坐下。他倒水时右手仍不大顺,壶嘴碰了杯沿,水溅出一点。他换左手倒好,推到陆沉舟面前。

陆沉舟喝了水,打开包袱。干肉和饼先放到桌上,许照伸手要接养器石,被他拦住:沉。你肩还没好,别逞强。

我能抬枪。

枪和石一样重?

许照看了一眼包得严实的石,老老实实把手收回去。他低头把干肉包打开,闻到胡椒味,眼神不由一亮,又想起该先问正事:你要找的书呢?

陆沉舟取出抄本。许照双手接过,看到纸边的墨迹,翻了两页,却没去看他不懂的内容,只问:这回比以前的完整?

完整。第六层我已经走通了。

他没有向许照讲体内百倍熟练度的事,只说自己在临川读全了法,也找到一门水上身法。许照把书合好,递回来时,眼睛落在他左臂的新布上:那你打了不少架。

有几场。

肩已经伤了,你还去打。

有人想拿我的东西,也有人拿刀堵路。陆沉舟看着他,我想拿更好的法,不可能一直坐在屋里等人送。

许照没有反驳。他将碗里的水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说:我这几日练枪,第二天也想加力。手一抖,枪尖差点扎到自己的脚。我把枪放下,坐了半天,后来才肯从头走。

脚扎了吗?

没有。少年有些不好意思,但我把你放在墙边的木盆戳了个洞。

陆沉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木盆倒扣在角落,底上果然有一道新补的缝,补得歪歪扭扭。他走过去把盆翻过来,倒了一点水进去。水沿缝渗出一小滴,滴在石地上。

还漏。他说。

我明天再补。

吃完饭一起弄。

许照松了口气,立刻起身烧水。他解开干肉包,将肉切成小片,又把余下的饼热在锅边。陆沉舟看见他切肉时右肩没有抬高,左手动作慢却稳,便没有抢过刀。

晚饭后,他们一起补盆。许照扶住盆沿,陆沉舟用木片和布条压紧裂缝。水再倒进去时,没有立刻渗出。许照蹲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盆摆到墙边,枪也重新靠好。

陆沉舟将养器石放在桌下,不让火烤到。许照看过包好的石,忍不住问:它能让剑变得更锋利?

现在只知道能温养。剑稳一些,能不能更锋利,还得以后试。

少年点头,没有伸手拆布。他从床边取出温骨图,问陆沉舟能不能看他再练一次。陆沉舟把灯挪近,站到一旁。

许照摆正脚,先走那条撑路。动作比几日前顺,但到肩肘相接处仍有一点僵。他自己察觉了,停住,没有硬抬。陆沉舟让他把枪放低,先活动手腕,再从能稳住的高度走。

这回枪尖没有抖。许照练完,额上出了汗,却没有像过去那样急着问够不够好,只把枪放回墙边。

我等肩再好一点,再试着抬高。他说。

陆沉舟看着他:想跟我走,也得先能自己照顾伤。

我知道。许照停了一下,下回你走,跟我说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你说书市到月底,我今天还算着有几天。

这次我会在这里住两晚。之后回临川,走之前再告诉你。

许照应了,把图收好。桌上还留着半包干肉,他用布裹紧,放到两个人都够得着的地方。他说明早切一点煮粥,剩下的晾在通风处,等陆沉舟下次出门时再带上一些。

夜深后,陆沉舟将寒汀从鞘中取出,放到养器石上。洞府里安静,许照在另一边整理药布,没有过来打扰。他按残纸所写送入少许清息,银线亮起,剑身轻轻一震。

他没有将整块石的气一口引尽。第一轮结束后,他让剑离石,自己也收气休息。剑悬在身侧时,比白天安静而稳;他伸出左手,寒汀落回掌中。许照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叠布。

石上的银线暗了一小段,余下的还亮。陆沉舟把石包好,准备明日再用。他吹灭桌边一盏灯,洞里只留炉火。许照把补好的盆挪到门边,试了试底下没有水,才回到自己的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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