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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这一点先回到牌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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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去周家时,把做好的两个小布袋留在桌上。

一个装药,一个装饭。你不要把骨匣和吃的放一起。他说,上回你找水,摸出来的是药包。

陆沉舟看了看那两个袋子。少年在袋口各缝了一截不同颜色的线,手法不算整齐,结却打得牢。他将水和干粮放进深色袋,伤药放进浅色袋,等许照出门,才收拾寒汀与第五刃。

昨日从骨匣里取出的一小点界髓,有一部分在印角亮着;送入和试着回收时,都损掉了一点。骨牌本身并没有得到补充。陆沉舟昨夜反复想的也正是这个差别:印是他能控制的实物,牌与印曾在东角紧紧相接,界髓从牌沿原有界纹进入印,开过灰渡的门。但能送进去,不代表一定能原样收回。

他将骨牌贴身放好,带上封稳的骨匣,沿人间山路回原洞府。肩伤经过一夜,肿仍未全消,左掌握重物会牵到伤口,他便只带必要的东西。此行不用经过灰渡那面石壁,也不会消耗骨牌开门的界髓。

完整破界印仍立在门槛。东角外的真甲、铜带与旧裂都在。陆沉舟先检查铜带受力的位置,确认没有新裂,再看昨日留下的一点亮。那点青白比昨晚略淡,仍停在印角浅纹里,没有沿旧路自行游走。

他左指沿印背走过那条熟悉的纹,没有送气。昨日送髓时,他亲眼看见青白停在裂边;而当初取牌时,牌底压住的是东角原有浅槽。若要让印里的髓回到牌,至少要先让它经过两者真实接触的位置,不能隔着空气认定能回。

陆沉舟取出薄骨皿,擦净,放在印旁。骨牌从怀里拿出,牌中余亮沿牌腹缓慢流动,最细的一股仍偏向旧路。他记得那股原先朝北,不能为了试回髓把不该开的高处路牵出来。

他没有将整牌重新压回印上。东角有裂,外面又有真甲护住,硬塞可能破坏已经稳住的承位。他先用一片无名冷骨放到原浅槽旁,慢慢送入清息,观察印角那点亮会不会沿槽移动。

骨片贴在槽边,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收回气,换一个角度,让骨片顺着槽末与印纹相接。那点青白轻轻一颤,却仍停在裂边,没有进入骨片。

离得还不够。他低声说。

这只是他眼前的判断。他把骨片收回,改用一截软布包住骨牌边缘,借布隔开印角的粗糙裂处,将牌的一角放到当年真正贴过的位置。骨牌刚落稳,右腕的旧界髓便发热,牌中的亮也向印角靠了一点。

陆沉舟立刻停手。牌内原有的髓在响应,不等于印里的新髓已经回到牌中。他看见那道向北偏的细光也动了半寸,便把牌微微压回原来朝下的方向,手掌贴住印背,稳住已经熟悉的纹路。

印外的铜带轻轻一响,土黄路的边缘跟着晃了一下。陆沉舟站在门内,九窍骨身先接住反压,脚没有离开原处。他没有向灰渡方向送气,门槛上方也没有出现白线。

那一点昨日送进去的新髓贴着印角,仍不动。他试着将自己的清息沿印纹送去,再在接近浅槽时缓缓收回。第一次收得太快,印纹里的光只缩了一下,便散回裂边;第二次他放慢,让清息不碰东角旧裂,而是顺着完整的那段纹回到牌边。

骨牌边缘出现一线极淡的青白。

陆沉舟心口一紧,没有立即拿起牌。他不知道这一线是牌中原有的髓靠过来,还是印中那一点真的进入了牌。两种亮在相接处混在一起,肉眼一时分不清。

他用冷骨片轻轻挡在印纹与牌角之间,再以清息撤回。牌中原先那股偏北的细光仍在牌腹,新出现的一线却被骨片隔在外侧,沿着片面向上爬了半寸。这说明那一线至少有一部分来自印角,不只是牌里原有的亮。

但挡住它也切断了路。那一线在骨片上停了片刻,边缘开始淡下。陆沉舟不愿再损,立即撤开骨片,将牌角重新贴回浅槽。青白沿牌边缓慢靠近,却有极小一丝在空隙里散去。

他看清这次损耗,没有急着补第二缕。完整印是既有的承物,骨牌曾与它相连;新匣髓进入印纹后可以沿原槽被引向牌边,可真正进去多少、能否稳定留住,仍需一次清楚的前后对照。

陆沉舟将骨牌移开,放进薄骨皿。牌腹里的亮比刚才略集中,暗边仍在。他记住最暗那一角的位置,等了一刻钟,再贴近灯火看。牌边那条新亮没有立即退去,但极细,远不足以抵消一次过门的消耗。

他用指腹压住腕侧旧髓,不让自己兴奋时再多抽一缕。昨日冒险取到的骨匣还有余量,真正危险的反而是刚见到一点结果便以为路已完全走通。若把整匣倾进去,东角的裂、护甲与铜带能否承受都没有验证,骨牌也可能先受损。

他把牌重新放回浅槽附近,准备再做一次更小的对照。这回他先将牌中原有那股偏北的细光压稳,只引印角剩余的那一点。青白从裂边沿完整纹路缓缓移动,触到牌角后,牌边那条细线果然又亮了半分。

印角原先的亮则少了。两处变化发生在同一条可见的界纹上,陆沉舟以清息维持联系,亲眼看着那一点从印侧到牌侧;这一次比刚才只能看两团亮靠近更清楚。他仍没开门,也没将整匣倒入。

等印侧剩下的那点几乎看不见,他收气,将骨牌取开。牌边多出的细线还在,没有立刻散。右腕因长时间引气发热,昨夜留下的小口又渗出一点血。他用干布压住,坐在炉边等那阵尖热退去。

他把见到的过程记在纸上:匣中极少青白曾进入印纹;以已有槽位与清息引导,一部分沿可见的界纹进入牌边;过程中两次有细小散失。牌仍远没有回到最初的亮度,实际能多开几次门,也不能用眼前这条细线估算。

记完,他把骨牌收回怀里。印背的铜带没有新增松动,土黄路仍连着第三骨肩。陆沉舟将冷骨片、骨匣和薄骨皿收回囊中,又看了一眼门槛上方:没有白线,灰渡那一侧的人也不会因这次动作看见门打开。

他看着骨匣,决定再送一小段。方法刚有结果,他不能在原地把余髓当摆设;但东角有裂,送多了可能撑坏原承位,每一次都须等上一段稳下来。

陆沉舟先解开左掌的布,确认伤口没有因刚才按印裂开,再将骨匣侧面的骨塞拨开一线。冷骨片接住比上次稍长的一缕青白,他随即合匣,没让更多东西逸出。

清息沿印背走完一周,右掌压在真甲外侧,左手把骨片送向印角。青白贴上已有的完整界纹时,东角外传来一声细响,铜带被向外撑起一点。陆沉舟立刻收气,青白停在半途。

不能一次进这么多。

他将骨片撤回,分去一小截,让剩下的先回匣。回收时又散去一点,他没有假装那点还在。接着他只送片尖上剩余的一截,沿着刚才确实走通的路线,让它进入印纹,再将骨牌角稳稳贴到旧浅槽。

那一截先在印上停了一会儿,才缓缓沿纹向牌边移动。陆沉舟以清息守住转折,眼看它进入牌边,与先前那条细线合拢。印背的反压随之减轻,铜带也不再向外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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