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这次,让徒儿护着您(2/2)
“确实不烫了,小满,来帮我看看师尊背后。”
“好。”
小满起身绕到像后,轻轻拂去附着的灰屑。
“姐姐,背上没裂,我再看看底下。”
周玄看见姜禾托住自己,缓缓将泥像倾斜了一些。
两个徒弟检查得仔细,他便由着她们,暂且压下了试着活动的念头。
“底下也好好的。”
小满直起身,帮着姜禾将泥像重新放稳。
周玄望着自己搁在膝上的右手,想起入炉前始终抬不动它。
如今热意退尽,他又生出了几分盼头。
他向姐妹传音:“小禾,小满,为师想试试这只手。”
小满立刻蹲到他面前:“师尊,要我们扶着您吗?”
“扶住身子就好,手让为师自己来。”
“好。”
姜禾托住泥像后背,小满也伸手扶稳他的肩膀。
周玄将神识凝向右臂,试着像从前做人时那样,把手抬离膝头。
右臂沉甸甸的,周玄试着抬了几次,手掌仍贴在膝上。
小满低头看了一会儿,扶着他肩膀的手慢慢收紧。
“师尊,是不是还疼?”
“不疼,只是整条胳膊还抬不起来。”
周玄停下尝试,向她传音:“别急,为师先试试手指。”
小满应了声好,将手移到他的腕边,留出指尖前的空处。
看着她小心避开的手,周玄想起这些日子被徒弟抱上抱下的情形。
往后若能自己走,也该让她们少操些心了。
他收住抬臂的念头,专心试着弯曲食指。
神识集中到食指后,周玄渐渐察觉到一股阻力。
他试着弯指,那股阻力便随之增大,停下来时又缓了下去。
与先前整条胳膊毫无反应相比,这一点变化让他有些振奋。
“小禾,为师好像摸到些门道了。”
姜禾俯下身,望向他仍搭在膝上的手。
“师尊,您慢慢试,我们扶得住。”
周玄应了一声,重新把神识凝到食指上。
这回他不再想着一口气弯下整根手指,只试着让指尖稍稍往回收。
小满也凑近了些,目光一直落在那根食指上。
小满的手挨着他的腕边,周玄却还不能伸手碰一碰她。
他向小满传音:“等这身子能动了,为师就能自己陪你们下舟了。”
小满抬起头,眼睛一下亮了。
“那我带师尊去逛集市,不用再隔着手串看了!”
“好,你和姐姐带路。”
姜禾也笑了:“师尊,到时候可别嫌小满逛得久。”
“为师如今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小满笑出了声,仍把手留在他的腕旁。
周玄望着两个徒弟,原先急着抬手的心思渐渐缓了下来。
周玄顺着方才感到阻力的位置,将神识集中在食指的第一处指节。
他盯着指尖,慢慢向掌心收拢。
那根泥塑的食指终于弯了一点,指尖离开了膝头。
小满忽然止住笑,猛地望向姜禾。
“姐姐,师尊的手动了!”
姜禾俯身看去,扶着泥像的手仍稳稳托在背后。
“我看见了,师尊,您真的动了!”
周玄听见她的声音也高了起来,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欢喜。
他想再弯一些,却察觉神识已有些疲乏,便先停在了这里。
食指仍保持着微微弯曲的模样。
小满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截弯起的泥指。
“师尊,真的不是化身。”
“是为师自己的手。”
周玄望着两根相触的手指,一时竟舍不得让她挪开。
姜禾扶稳泥像,轻声问:“师尊,今日先歇着,明日再试好不好?”
“好,今日听你们的。”
小满笑着收回手,周玄这才将神识缓缓收拢。
从这根手指到整条手臂,还要多久,他并不知道。
可他已经想好了,待恢复过来,就试着用这双泥足走上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