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门后那座旧驿(2/2)
姜禾将这句也抄下,收笔时,周玄再次传音。
“为师也想看看,这位道君当年巡行的地方。”
小满点头,把墙上的编号指给姐姐看,见她记得无误,才跟着绕到院后。
驿后的石路贴着山壁通向谷口,中间却缺了一截。
小满走到断处,俯身望去,下方堆着坍落的土石,还夹着半截石栏。
“姐姐,我去前头看看,你先记下这处。”
姜禾应下,小满御剑越过缺口,沿着旧路飞向谷口。
断处约有两丈,路基已经坍进坡下,单挪开落石也接不上。
她顺着余下的路查到谷口,才调转剑身,回到姐姐身旁。
“后面能通到大路,只有这里过不了车,得重新补上路基。”
姜禾将缺口画在纸上,又添上旧驿与谷口的位置。
姜禾收好纸笔,与小满沿旧路返回驿院。
姐妹穿过驿院,沿石阶下到门前。
木门仍开着,门框里能看见摊后的木架。
姜禾先跨过门槛,小满跟着出来,脚下又成了荒原上的干土。
摊主正在前头的案边翻账,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
“回来了,那边还能走车吗?”
姜禾将路况图展开递过去,指明坍塌的位置,又将小满查过的情形告诉他。
摊主沿着图上的旧路看了一遍,将纸压在账册旁。
“多谢,这段没补好之前,我先不接走这条路的货车。”
小满等他说完,向姐姐要过记着门号的那张纸。
“道友,这个门号,您这里有没有记过?”
小满将纸递到案上,指着“丙十七”三个字。
摊主看了看:“也是在那座旧驿里找到的?”
“嗯,刻在石台后面的墙上,旁边还写着通往行祠。”
摊主将纸放在一旁,往前翻了几页账。
“那得找从这座驿收来的这一批,光认编号,怕认错了门。”
小满俯身看去,账页上每一项都记着来处,后面才是门号与门形。
摊主的手指沿着“岭后旧驿”那一栏往下移,停在一处。
“有,丙十七,窄门一扇。”
小满抬头问道:“只有一人宽的那扇?”
摊主点头:“刚才装在长车上,压在朱门底下的就是它。”
小满想起自己在车旁看过的窄门,转身便朝停长车的地方望去。
那里已经空了,只剩两道压进干土的车辙。
“道友,车挪到哪儿了,我们想看看门上的旧号。”
摊主把账册转向她,指着门号后记下的买主。
“这扇已经卖了,刚才车上的门都是替人装的。”
姜禾接过话:“已经拉走了?”
“走了,你们去旧驿后,买主就让车夫把货拉走了。”
姜禾追问:“这车送到哪里,我们想找买主看看那扇门。”
摊主指着账上的名字:“方记门行买的,先送门市北口的收货场。”
他从案边走出来,指向摊位之间的一条车道。
“沿这里往北,过了最后几排摊位就到了。”
“我只管送到那里,后头还要换车,往哪里运,得问买主。”
姜禾向摊主道谢,取回案上的旧驿抄记,带小满朝停舟处走去。
姐妹登上灵舟,姜禾将北口收货场的位置告诉柳扶月。
“方记门行买走了那扇门,还要转运,我们过去找找。”
柳扶月应下,驾舟升起,沿摊主指的车道向北飞去。
小满站在舟首,越过最后几排摊位,望见一片停满货车的空地。
“姐姐,在那儿!”
姜禾走到她身旁,小满指着场中一辆装满门框的长车。
几个汉子正推着车尾,将长车送进一扇敞开的大门。
门里是一段覆雪的山路,车辙一直延伸到山弯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