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这条路,照旧走(1/2)
郑观澜急忙收回左掌,挡在胸前,金光随即撞了上去。
他的手臂被压回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官船船舷上。
杜延岳伸手去扶,郑观澜却顺着船板滑了下去。
一口血落在他衣襟上,刚抬起的左手又垂到身侧。
姜禾仍握着妹妹的手,看见杜延岳将他拖上甲板。
“郑道友!”
杜延岳扶住他的肩,郑观澜撑着船板,试了两次都未站起。
小满贴近姐姐:“姐姐,他站不起来了!”
姜禾点了点头,目光仍盯着官船,门前的护光没有散去。
杜延岳扶郑观澜靠住船栏,转身挡在他前面。
金光越过两船间的水面,压向官船甲板。
杜延岳抬起双掌,掌上灵光刚亮,双臂便被压回胸前。
他向后退了一步,膝盖重重磕在船板上。
郑观澜伸手去扶,手指还未碰到衣袖,便撑回了甲板。
杜延岳撑住船板,咬牙想站起来,肩背却被压得伏下。
姜禾看见他的额头抵住船板,两只手也跟着一颤。
“神君,那副旧甲,我不收了!”
杜延岳的声音从官船上传来,姜禾看向船头的泥像。
周玄向姜禾传音:“让他们把已发的命令撤了,不能只说一句不收。”
姜禾扬声转告,又将收好的催调抄件取出。
“取主印、带走旧甲、停掉接驳,这几项都要撤回。”
杜延岳伏在船板上:“我只能撤府里收甲、扣货的安排。”
姜禾看向靠着船栏的郑观澜:“总驿的命令,由郑掌事来撤。”
郑观澜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血。
“取纸笔来。”
先前捧册的修士从舱口跑来,伸手扶住了他。
郑观澜推了推那人的手:“先拿纸笔。”
修士回舱取来纸笔,搬了只木箱放到郑观澜面前。
郑观澜撑着箱沿坐直,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
他签过名,将纸推给修士:“送去值守处,照此撤回。”
压在杜延岳肩背上的金光稍稍抬起,他终于直起了身。
杜延岳接过笔,写完另一张纸后,也落了名。
姜禾向韩铮招手:“韩道友,劳烦看看,是否都撤清了。”
韩铮走到门旁,修士正捧着两张纸,准备离船。
“先送来核对,再留一份。”
姜禾说完,抬手将纸页从他手中托起。
姜禾将两张纸送到韩铮手边,又取出原来的催调抄件。
韩铮逐项对过:“都撤了,两处落款也齐。”
他另取纸笔誊下两份,收好抄本,将原件交还姜禾。
姜禾将纸送回官船:“去值守处,把拦路的人撤走。”
修士接住纸页,回头看向郑观澜。
郑观澜靠着木箱,抬手指了指岸边:“去。”
修士应声下船,沿木桩旁的石路朝值守处跑去。
周玄向姐妹传音:“让柳姑娘跟过去,亲眼看着他们撤。”
姜禾应下,朝仍在掌舟的柳扶月扬声转告。
柳扶月应道:“好,我沿岸慢走。”
姜禾转向官船:“请二位一同过去,看着值守处撤人。”
郑观澜朝船尾招手:“撑船,跟上。”
一名修士拿起长篙,将官船撑离木桩。
柳扶月转过船头,沿岸缓缓驶去,官船紧随其后。
顾长川从舱门探出身,朝赶鼋的汉子招了招手。
“你守着这边,我去叫另一头跟上。”
汉子应下,走到老鼋所在的船栏旁。
顾长川到另一侧吹响口哨,两头鼋沿着浅水跟来。
姜禾看向岸边,传令的修士已将纸页交给值守的人。
值守修士看完纸页,朝官船拱手,招呼同伴收起横在水口的缆绳。
两名修士解开绳结,将湿缆拖回岸上。
原本守在岸边的人也退向官船,水口空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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