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与星辰(2/2)
鼻尖依旧是甜到如戚风蛋糕上的糖霜香气。
似乎没他人观看,他才终于松懈了下来。
冰凉的声音带着嘶哑:“竹内星。”
“好久不见。”
竹内星缓缓睁开了眼,只觉得这些星星犹如刀剑,无刃却扎的心口泛起细密的疼。
五条悟抱住竹内星时,才觉得心口的创口开始缓慢的恢复,抓住她的充实满足感慢慢的充斥心间。
疗愈,是一寸寸收复失地的感觉。
他把头迈在竹内星的脖颈间:“和我道歉。”
熟悉的属于五条悟的语气和腔调,气极了的猫想和好也是高傲又变扭的擡着下巴喵喵叫。
竹内星半敛着眸子,却还是沉默不语。
五条悟没有等到她的道歉,只是拥抱她的手越收越紧。
过分的坏女人,到底要嘴硬到什么地步,才会服软。
【生气。】
“为什么叛逃。”
竹内星没有回答,这个答案之后会有得知她条件的术师告诉他。
五条悟也不介意竹内星没有开口,只是抱着她在碎碎念。
“棒棒糖碎塞在喜久福里一点也不好吃。”
“高专又要收新生了。”
“我和杰最近都没有打架。”
“硝子最近天天加班眼睛
……
“我最近还学会了长距离的瞬移。”
“杰和硝子天天在抽烟,臭死了。”
“你前面手里也有烟斗,你们三个都很臭。”
......
五条悟抱着竹内星,最开始说的话语又短又密,可是后来声音越来越小声,语速也越来越慢。
直到最后,他才缓缓说出了。
“......我很想你,星。”
竹内星微微启唇,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无法说,也不能说。
竹内星感觉,好像有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就连空气都变的稀薄。
雨声?
恍惚间她好像又再次回忆起了那场雨,躲在屋内不被雨水淋湿,可那场雨就是蛮横又霸道的下在心间。
淅淅淋淋。
她身侧的手动了动,指尖轻轻颤抖。
不许动摇。
不许动摇。
五条悟微微松了松怀抱,可是手依旧环着她没有放开。
属于猫的遗失物,找回就不会再松手。
想抓住,所以要抓住。
想得到,所以要得到。
五条悟微微垂头,温热的气息打在了她的脸上,糖霜的气息越来越近,直到唇上复上柔软。
好痛啊...竹内星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心会痛的这样厉害,痛到克制不住下意识的颤抖。
这个吻先是一触即分,而后是再也不去克制的猛烈。
长舌撬开了唇齿,带着属于他的气息侵入。他的手缓慢上移,扶着她的后脑。
不算温柔的吻,带着赌气、带着怨怼、却也带着满满的喜爱。复杂的感情好像都通过了这一个带着痛意的吻传达给了她。
【喜欢还是爱?】
五条悟没有在此刻去细思,只觉得心中开始涌上的情愫已经快要让他无法克制。
他含住了她柔软的唇,渐渐往更深探索,缠绕的舌尖仿佛在述说二人注定纠缠的命运。
五条悟此刻不想去思考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可失去,只觉得现在胸口中砰砰跳动的心脏好像在高呼着喜悦。
承认吧,五条悟,你只对眼前这个人可以心动千万次。
【喜悦。】
就连他的肌肤似乎都献上了心跳的虔诚,喜悦颤栗得身体似乎都快要起鸡皮疙瘩。
他在此刻是快乐的,好像这阵子囤积的不愉快都消散了。
直到,一把匕首捅入了他的腹腔,他唇角都还带着喜悦的弧度。
然后是快乐的戛然而止。
【......】
竹内星手里握着的那把刀,正是之前所获得的断咒刀。
她垂眸看着埋入对方身体里的刀刃,声音哑到好像即将碎裂:“永远不要对一个诅咒师放松警惕。”
【为什么...】
【哈啊...真的是一个骗子。】
“不要给予我信任。”
【骗子。】
“不要...阻碍我。”
【……】
她拔出刀刃,看着匕首上的血迹,手颤抖了一瞬又紧紧握住刀柄。
竹内星看着眼前抿紧了唇,笑意已经消散在唇边静静看着她的五条悟,转过身不再看他。
“悟...下次再见面,应该就是决战时刻了吧。”
失去咒力供给的领域已经开始溃散,封闭式的领域散开后,众人只看到受到重伤咒力僵持的五条悟,和迈着稳定步伐,回到摘星组织内的竹内星。
她只留下了一个单薄笔挺的背影。
“停战,不许追击。”
诅咒师们明白现在是拿下五条悟最好的时机,但是他们服从首领的每一个命令。
他们也没有去管咒术师们落在五条悟身上探究的眼神,只是守好了身后的摘星。
战场,只剩下狼狈的沉默。
竹内星回到了自己的首领办公室,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
手中的断咒刀上的血迹,依旧红的刺眼。
她拿着纸巾细细的擦拭,眼睛却感觉发出了阵阵的痛意。
她闭了闭眼,喘息了两声。
真的很痛,从心口蔓延全身的痛,令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尖锐的痛意。
“竹内大人……”
美美子看着回来后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竹内星有些担忧。
菜菜子接过她手中还未擦干净的刀刃,代替她帮她擦干净。
“那个男人,很重要吗?”
她们在窗头看到了那个拥有初雪一般发色的男人,他的眼睛漂亮的像极了清透的蓝色玻璃珠。
而且他看着竹内大人的眼神,很明显和其它敌对术师不一样。
竹内大人,对他和对其它术师的感觉也不一样。
竹内星闭上眼睛,整个人深深陷入了靠椅之中,鼻尖总是若有似无的出现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她苦笑了一声。
“很重要,重要到是我不能失去的存在。”
菜菜子愣了愣,眼眶瞬间红了。
竹内大人,现在一定很难过,可是她什么办法也没有。
她有些懊恼的看了看美美子,转头拉着真希和真依跑了出去。
现在应该要让竹内大人自己呆一会。
办公室内静下来后,竹内星垂着头依旧一言不发,握着刀刃的那只手,到现在还在颤抖。
良久后,
她随手一挥,给办公室立下了一个结界。
然后,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才泄露了出来。
她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仿佛这样就可以忘记前面五条悟在她耳边说的话语。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落在衣襟,她却连大声的哭泣都没有发出。
哪怕有着结界,她也不许自己的情绪外泄。
她先是诅咒师,而后才是竹内星。
她先是首领,而后才是她自己。
这条路,必须走到尽头。
不许动摇,不许回头。
哪怕脚踏荆棘,也要更改一切的既定路线。
那一刀,犹如是会噬心腐骨的毒药,痛的她浑身都在颤抖。胸口不断蔓延的情绪,沉重的让她喘不来气。
最后五条悟的眼神,就犹如正在经历风暴的海,暗沉的令人心惊。他静静的注视着她,任由眼里的光一寸寸的泯灭。
钻心的疼痛弥漫四肢百骸。
“……救救我。”
“无论是谁……救救我。”
帮她脱离这一份,好像看不到尽头的苦海。
安静的办公室无人回应属于她的小声诉求,也许直到了这一刻,她才真正显露出了属于她得彷徨无助。
渐渐的,压抑的哭声渐止。
可痛苦却如同交叠的海浪,没有终止。
竹内星沉寂了下来,看着手腕上的手链陷入了愣神。
而后,她缓缓摘下了手腕的手链;耳朵上的耳钉;和脖颈处的项链。
将它们锁入了抽屉的,
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