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易容(1/2)
大师兄呆滞了半晌。
在魔尊愈发充满威胁的视线压迫下,他迅速回神,献出一枚储物袋,颇有求生欲地双手奉上。
蛟接过来检查了一下,辨清楚里面的东西,朝他微微一笑,显然是对他的识相感到满意。
一直目送魔尊的身影消失,大师兄才松了口气,后知后觉感到肉疼。
他的存货!!!
不光是使用了特殊原料炼制而成的灼鸾宵,他手头所有和别人一起修炼时偶尔使用的宝贝,全都保存在那个储物袋里,攒了很久,现在被彻底洗劫一空。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追上去问问魔尊,能不能还他一点,反正那么多东西,短时间内也用不完。
他有情人无数,今天陪这个玩一玩,明天和那个用一用,永远浅尝辄止,永远保持新鲜感。而魔尊有几个情人他不清楚,他所知道的,就只有小师妹一个。
倘若真的只有小师妹一个……
想到细皮嫩肉的年荼,大师兄狠狠替她捏了把汗。
……
新夺来的东西,一一和年荼试过,蛟尝到了甜头。
他开始承认自已也有不够精通的领域,和年年在一起后,合欢宗有很多东西值得他用心学习。
于是合欢宗藏书库迎来了最勤奋的好学生。
不仅天赋异禀,蛟还热衷于实践,绝不纸上谈兵,每学到什么新东西,他都要和年荼试一遍,有时候,不止一遍,反复钻研。
原本年荼也觉得新鲜,颇有些兴味盎然,然而几天下来,她就忍无可忍,甚至想离开合欢宗,远离这个让蛟学到各种乱七八糟东西的邪恶之地,哪怕回到魔域去,也比继续待在这儿要好。
鬼知道再留一段时间他还能学会什么。
同样盼着魔尊早日离开合欢宗的,还有几位长老。
原本他们就对魔尊怀有警惕,又听闻魔尊时常出现在宗门藏书库,似乎还向合欢宗弟子强行索要过什么东西,顿时脑补出了更多阴谋。
“近日魔尊可有向你们打探什么宗门秘事?”,大长老按捺不住,传唤了几个弟子前来问话。
“……”
弟子们面面相觑,摇头。
魔尊那么神秘,来无影去无踪的,他们根本没机会和他说上一句话。
况且,他们根本不知道宗门有什么秘事,就算魔尊真向他们打探,也打听不出个所以然。
“你来说说,魔尊近几日都在藏书库看了什么?”,大长老看向其中一人。
被点名的藏书库守卫弟子闻言,从袖袋中取出一份藏书库借书出入记录的竹简,呈上。
大长老伸手接过,严肃查阅,眉头拧得越来越紧,胡子都翘了起来。
……这、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他“啪”地把竹简拍回去,摔到藏书库守卫弟子身上,“你好好看清楚,是不是拿错了?!”
上面记录的就没有一本是正经秘籍,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连合欢宗都觉得不正经,那必然是对修炼毫无助益,只图欢愉享乐的歪门邪道。
藏书库守卫弟子捧着竹简仔仔细细看了几遍,面露冤枉,“长老,没错,就是这些。”
大长老略略思忖,面色缓和些许,暗道小弟子斗不过魔尊,大概是被戏耍摆弄了一道,没能搞清楚魔尊真正看了哪些秘籍。毕竟魔尊真想偷看什么,根本不会给他们记录下来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弟子中最为靠谱的大师兄,“听说魔尊从你手里要了些东西,是什么?”
按理说,弟子手上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宗门秘宝,但一些蛊药也最好不要落到外人手里,很容易被破解出其中配方,对症下药,以至于他们合欢宗费尽许多前辈心血研制出的蛊药配方沦为废纸一张。
好几天过去,大师兄依然无精打采,没能从痛失存货的绝望中挣扎出来,听见长老问话,他险些流出两行宽面条泪,嘴唇嗫嚅几下。
“什么?”,长老没听清,看他如此颓废,还以为是自已猜中了,当真被魔尊夺走了宗门什么重要的东西,焦急地让他大点声音回话,“你怎么不早些禀报?!”
“我的灼鸾宵……”,大师兄安详合上眼,喃喃道,“整整一箱,当成普通蜡烛烧都能烧个几天几夜,还有我珍藏的画本,我的小药……”
大殿内,空气很安静,只余下他幽怨的碎碎念叨。
长老们:“……”
罢了。
大长老久违地感觉到头疼,挥挥手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明日宗主设宴招待魔尊,他打算亲自上阵,会一会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大人物。
-
和当初参加薛阎婚宴时截然不同,此次年芳泽设宴待客,蛟早早就现身,规规矩矩地从正门踏入,跟随在年荼身后,一改往日随性而为的嚣张姿态,颇有几分身为晚辈赴长辈宴的恭敬顺从。
大长老原本想借机挑起话题质问他有何不良居心,却被他这副作态噎了回去,没能发作。
比一拳打在棉花上更难受的滋味,大概是连一拳都没能顺利打出去。
他颇有些不甘心地上下打量蛟,这一打量,目光顿时凝滞。
一个明晃晃的牙印就挂在魔尊的颈侧、锁骨偏上一些的位置。
注意到这一处,很快,接二连三的不对劲之处都撞入眼帘,譬如他一双手腕上像是被什么紧紧勒过的痕迹、小臂状似是浮现出的魔纹,中间却莫名其妙有小兔子形状的红痕……
以大乘期修士的肉体强度,刀剑难入,若非有意而为之,这点算不上伤痕的印记怎么可能保留下来?甚至根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大长老摇着头挪开视线,受到的冲击太大,几乎颠覆重塑了他一贯的认知和想法,以至于他把原本想说的话全忘光了。
他用力揉按眉心,仔细回想见到魔尊之后,魔尊的每一个举动。
抛下怀疑的视角,重新去分析揣摩,他无法否认,魔尊的确就是一直在围着小兔子团团转,像是他们合欢宗找情人时绝不会轻易下手的那种痴心人。
这种人一旦陷入感情,就非常投入,可以无底线地纵容迁就道侣,同时也要求道侣永远不背叛,以至于他们沾上了就难以脱身。
意识到这一点,再想到年荼原本是有其他道侣的,大长老一时有些坐立难安。
他刚想传音入密问问宗主此事该怎么隐瞒魔尊,就忽然听见宗主对魔尊开口。
“小荼虽有过一任道侣,但与那孩子缘浅。从大衍秘境崩塌至今,他一直杳无音信,想来是已经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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