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5章 四面楚歌（1/2）

漫天黄沙渐渐平息，残余的沙魔尽数覆灭，戈壁滩上铺满破碎的沙魔残躯，阵地再次变得狼藉残破。

大战落幕，所有人满身黄沙、满脸疲惫，衣衫破损、浑身带伤，却没有人率先休息。

大家默契分工，有人清理战场残躯，有人修补破损阵地，有人帮扶受伤同伴，有人清点剩余物资。

林石头坐在战壕边缘，任由同伴帮他清理后背的伤口，黄沙混着血迹，刺痛难忍，他却只是微微咬牙，抬头望向远方荒芜的戈壁。

烈日依旧灼灼，风沙依旧肆虐，这片土地毫无柔和可言，可他们这群凡人，偏偏要在滚烫炼狱里，守住这一方山河不失。

而相比于北疆的孤寂、西线的燥热，墨城东边的大河防线，更是潮湿泥泞，水患与妖魔并存的凶险之地。

...

墨城东面毗邻大河，河道宽阔、水流湍急，常年水汽氤氲、水雾弥漫。

大河深处滋生大量水栖妖魔，它们潜藏在深水暗流和滩涂沼泽之中，擅长夜间偷袭涉水围杀。

且水系妖魔自带毒瘴水汽，常年侵蚀阵地，让东线大河防线常年潮湿阴冷、瘴气弥漫。

大河防线的凶险，不在于正面强攻的惨烈，而在于无孔不入的阴毒与常年累月的消耗。

水汽瘴气侵蚀人体，常年驻守此处的守军，大多患有风湿、咳喘、皮肤溃烂等顽疾，人人身上都带着久治不愈的旧伤。

驻守大河防线的，大多是中年妇女与年长老兵，他们体力不如青壮，体魄不如西线守军坚韧，却凭着细致耐心与顽强毅力，死死守住这条临水天险。

清晨水雾最浓之时，五十岁的老妇人苏晚娘，已经带着几名妇人开始了一日的值守工作。

苏晚娘驻守大河防线几年，丈夫、长子皆战死在河畔血战，家中仅剩年迈老母与年幼幼女。

本该归家安稳度日的她，却选择接过亲人的守土之责，常年扎根河畔阵地，日复一日清扫瘴气，照料伤员。

大河两岸的阵地，常年被河水浸泡，泥土松软泥泞，河堤壁垒极易坍塌破损，妖魔擅长借着水势突破防线，从滩涂死角潜入阵地后方。

因此，大河防线的值守，最是繁琐磨人，需要日复一日排查河堤、清理芦苇荡、疏通排水暗道、净化瘴气水雾，杜绝一切潜藏隐患。

天刚破晓，河面水雾蒸腾，白茫茫的水汽笼罩整条河道，视野模糊不清，只能听见湍急的水流声哗哗作响，夹杂着水底妖魔细微的游动声响，隐隐约约，令人心悸。

苏晚娘穿着沾满泥点的防水布衣，裤脚高高挽起，赤足踩在冰冷泥泞的滩涂之上，脚底沾满黑泥，冰凉的河水漫过脚踝，刺骨的湿冷顺着双腿蔓延全身。

她手持长长的竹篙，缓缓拨开岸边浓密的芦苇丛，细细排查每一处死角。

芦苇丛幽深茂密，是水魔最喜爱的藏身之地，叶片锋利割人，水汽潮湿腐臭，里面布满蚊虫瘴气，稍不留意，便会被潜藏的水魔突袭。

苏晚娘眼神沉稳锐利，多年的驻守经验，让她熟知每一处芦苇荡的死角、每一段河道的暗流、每一处阵地的隐患。

她动作轻柔却精准，竹篙一点点探入芦苇深处，拨开层层枝叶，仔细排查潜藏的妖魔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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