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6章 陛下!臣在!臣在!(1/2)
“哦?”嬴政来了兴致,“怎么个搭法?”
“陛下想想,”冯征道,“那帮权贵,哪一个不是人精?这铁路的好处,他们看得见;铁路通了,长安乡的货往咸阳运,咸阳的买卖往长安乡跑——这中间的利,他们比谁都眼热。到那时候,不用咱们开口,他们自己就会凑上来,求着入股!”
“咱们只需顺水推舟:想入股?可以。银子拿来,按股分红。这铁路,既是朝廷的,也是他们的——他们出了钱,自然盼着铁路早通、早赚钱,比咱们还上心!”
嬴政听到这里,忍不住笑骂了一句:“你这小子,是打算让那帮老狐狸,自己掏银子,还得谢你给他们机会?”
“陛下圣明!”冯征笑眯眯地道,“这叫什么?这叫共赢!”
说起来,这世上的事,最怕的不是有人想占便宜,而是没人想占便宜。
那帮权贵,哪一个不是见了好处就想沾光的?铁路通了,货走得快,买卖做得大,他们能不心动?既然心动,那这修路的银子,他们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不出,便宜便是旁人的了。
推行新政,也是如此。天底下的好处,从来不是一个人能独吞的;要让新事物立得住,就得让那些有头有脸的人,也尝到甜头。他们尝到了甜头,便会拼命护着这新事物;到时候,不用朝廷催,他们自己就会推着新政往前走。
毕竟,这世上的银子,从来不是一个人能赚完的。你吃肉,总得给人留口汤;你开路,总得让人跟着沾沾光。光沾得多了,路便不再是你的路,而是大家的路——大家的路,大家自然会修,会护,会盼着它越走越宽。
既然这好处躲不过、避不开,那不如索性把门敞开——想沾光的,都进来;进来了,便得掏银子、出力气。这,便是顺势而为。
说到底,这天下的新政,从来不是一个人能推得动的。有人出主意,有人出银子,有人出力气——各取所需,各得其利。那帮权贵出了银子,便与这铁路绑在了一处;铁路兴旺,他们跟着赚钱;铁路若有闪失,他们比谁都着急。这一来,朝廷省了银子,铁路多了帮手,权贵得了实惠——三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嬴政听着,越想越觉得有理,忍不住打趣道:“冯征,你这算盘,怕是比那铁轨还长。朕倒要看看,那帮老狐狸,怎么个出血法!”
“陛下放心。”冯征笑道,“臣一定让这银子,出得心服口服,还让他们念着咱们的好!”
嬴政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
这臭小子,连坑人都坑得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这话,他爱听。
消息,果然传得飞快。
不出三日,长安乡要修铁路、朝廷许人入股分红的事,便传遍了咸阳的大街小巷。权贵们的府邸,头一回这么热闹——不是在议事,而是在算账。
听说了么?修那铁道,朝廷许咱们入股!按股分红!
当真?!一股多少银子?
不知道,反正冯侯爷说了,先到先得!
先到先得?!那还不快去!
冯去疾府上,几个老臣围着炭盆,也议论起了这事。
冯相,有人试探着道,这入股的事,您看……
冯去疾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看什么?老夫不去凑这个热闹。那小子打的什么主意,老夫还能不知道?
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那铁路要是真通了,长安乡的货往咸阳运,这里头的利……怕是比朝堂上的俸禄,丰厚了不知多少倍。
冯相,又有人凑过来,您不去,那旁人可都去了。这股份,若是被旁人抢光了……
冯去疾的茶盏,顿了一顿。
……老夫回头再去瞧瞧,他慢悠悠地道,就当是替朝廷,把这个关。
次日,长安乡的货栈外,便排起了长队。
权贵们一个个穿着便服,揣着银票,挤挤挨挨地排着队——那架势,比排队买肉的还积极。萧何支了张桌子,专门记账,笔都换了三根。
一股十金,上不封顶!冯征站在货栈门口,扬声道,入得股,铁路通了,按股分红!谁先来?
一个胖员外挤到前头,给老夫来二十股!
二十股?!旁边有人急了,老夫要三十股!
老夫五十股!
都别抢!老夫先来!
银子像流水一样进了货栈的账。萧何记着记着,手都酸了,心里直犯嘀咕:这帮人,平日里抠得一个铜板都不肯松手,今儿个怎么跟抢白菜似的?他偷偷抬眼看了冯征一眼,只见自家侯爷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冯征看在眼里,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什么叫先到先得?就是得让他们抢!越抢,越显得这东西值钱;越值钱,他们越抢。这叫什么来着……饥饿营销!
老丈人要是看见这一幕,怕是要说:这帮老狐狸,平日里哭穷,银票倒是比谁都厚。
冯去疾到的时候,队伍已经排到了街角。他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几变,终于还是挤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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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老夫来十股。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银票,脸上绷得紧紧的。
冯相,冯征笑眯眯地接过银票,您不是说不凑这个热闹么?
老夫这是给朝廷出力!冯去疾把脸一板,修铁路,利国利民,老夫身为右丞相,岂能袖手旁观?!
是是是,冯相高义。冯征憋着笑,把银票收了。
冯去疾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走出老远,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排长队,心里却在想:十股……怕是少了。下回,得再来补上几股。
说起来,这银子这东西,从来都是闻着味儿就来的。
你越是捂得紧,它越是值钱;你越说不要,它越是往你怀里钻。那帮权贵,平日里一个比一个精,可一旦闻到了利,便比谁都跑得快。
倒不是他们蠢,实在是——这天底下的道理,本就是如此。想要推行什么新事物,光靠朝廷催,是催不动的;得让他们尝到甜头。甜头尝到了,不用你催,他们自己就会拼命。
这,便是顺势而为的门道。
入股的事热闹了几天,另一桩大事,也悄然成了。
长安乡和咸阳之间的无线电,架设好了。
为了这根铁杆子,冯征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光是那绕线的法子,就试了十几回,才终于把声音传得清清楚楚。
架设那日,冯征带着匠人,在长安乡的城楼上,立起了一根高高的铁杆子。铁杆子上,缠着一圈圈的铜线,顶上挑着个铁疙瘩,在日头下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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