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门德斯（2/2）
他意识到这孩子可能没那么好搞。
“哈哈，王，看样子你融入欧洲融入的不错，我那个助理天天管我叫门德斯先生，或者说中国人好像大部分都这么叫，只有你叫我的姓氏。”
门德斯没有接王振杰的话，而是将话题岔开。
“豪尔赫先生，这不是融入的好，而是中国人大部分只知道你叫门德斯，根本不知道你姓什么。”
王振杰看到门德斯不直入主题倒也没急，而是和门德斯聊了起来，没准能获取些信息呢？
...
两人边吃边聊大概30分钟。
门德斯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他们吃了30分钟的饭，主菜呢？
前菜和汤都已经吃完，但是迟迟不见今天的主菜上来，要不是门德斯感觉喝水都快喝饱了，他都没发现，这位王振杰在聊天方面还挺有趣。
他挥了挥手叫来侍者，然后告诉他把主厨维克托找来。
“抱歉老板，他说他走不开，后厨很忙。”
“走不开？”
门德斯皱了皱眉头。
“今天他只需要做三位的餐食，他怎么会这么忙，他不是有两个助手吗？”
“是的老板，但是...”
侍者好像有些难以启齿，他看向叶枫和陈若曦她们坐的那一桌。
王振杰已经捂着脸，有些尴尬地笑着。
这当然是因为饕餮小姐发力了。
王振杰一直很不放心陈若曦过于远离自己，倒不是担心陈若曦，而是担心这位跳脱的少女会不会给那个叶枫造成什么麻烦，到时候还要他擦屁股，所以王振杰一直注意着那个方向。
“你好，再来一份这个香烤牛腿肉，这个百里香运用的很不错，但是我有点吃腻了，问问主厨能不能给我点惊喜。”
陈若曦用叶枫看不明白的优雅动作极快地将一份烤鸡快速吃下，然后将空盘子递给侍者，学着《料理鼠王》里面的美食家一样提要求，她甚至用的是法语。
侍者额头微微沁出汗水，沿着口水点了点头，端着空盘子走回了后厨。
维克托微倾着身子从一个小窗口偷看陈若曦的反应，见到这位挑剔又能吃食客正和侍者说着什么，维克托努力地想要听，但是因为距离太远他什么都听不见。
“怎么样！”
维克托见到侍者走进后厨冲上去问道。
“她说百里香用在烤鸡上面很不错。”
“太好了！”
维克托和另外两位帮厨庆祝着。
“但是她说有点吃腻这个味道了，希望可以给她一些惊喜。”
侍者补充道。
“惊喜？”
三位大厨听到后全都卷起他们的厨师服的袖子，相互冷笑着：
“只要她能吃下，以后的每一口，都会是惊喜！”
这就像是战书，让三位厨师跃跃欲试。
餐厅的角落。
“陈小姐，你刚才说的是法语吗？”
叶枫坐在陈若曦的对面，因为控制体重，她简单吃了一点就没有再进食，但是坐在她对面，王振杰的女伴居然...如此能吃...
叶枫最开始有些看不起陈若曦，就她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就能靠她傲人的身材和可爱的脸蛋去吸引王振杰了。
但后面她发现不是这样的，仔细观察后，陈若曦吃饭的仪态，各种礼仪都十分讲究，以及和厨师的交流，很多东西是她叶枫没有听过，现在好像还能用法语沟通。
“是啊，怎么了。”
陈若曦身前的牛腿肉已经只剩骨头，她擦擦嘴，好像这是很正常的事。
“你还会法语啊。”
“嗯。”
陈若曦看对面好像很震惊感觉有些奇怪，她还会很多其他语言呢，小时候她那个老爹总是强迫她学这些东西，但好像没什么卵用。
餐厅中心。
门德斯感觉有些尴尬，因为他请王振杰吃个饭都只能上两道菜，好在王振杰看出了门德斯的尴尬，于是开口道：
“主菜和甜点都太油腻，我可能吃不了，今天的热量摄入的差不多了。”
“没问题。”
门德斯点点头。
“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王振杰说道。
“你现在这份合同和你的能力严重不符，我认为你的能力和价值甚至要到20万英镑的周薪都不过分，但是西汉姆联队毕竟不是豪门球队，所以要队内顶薪，和鲍文一个薪水是合理的选择，并且我建议加入违约金条款，过两年后绝对会有顶级豪门愿意签下你，那时候你的薪水就非常多了。”
门德斯现在就没有废话，直接和王振杰分析起他未来的前景。
对于他来说，年轻球员大概也就两个追求，名和利。
要么就是想要高薪，要么就是去豪门拿冠军。
“嗯，这我明白。”
王振杰反响平平，让门德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王，你的梦想是什么？挣大钱？还是拿很多冠军？”
“...”
经常有人会问王振杰这个问题，但是这个梦想总是在变，一年前，他的梦想或许就是在国安队站稳脚跟，半年前，他希望能拿到中超冠军。
几个月前，他渴望来到五大联赛，现在呢？去豪门吗？
皇马，巴萨，利物浦，曼城。
王振杰想着这几个大俱乐部，心内毫无波澜，去大俱乐部，然后做好本职工作拿冠军？
有点无聊呢。
来到西汉姆联队几个月的时间，他其实已经慢慢适应了这家俱乐部的很多东西。
他可以接受没办法赢球，但是在真的赢下那些被看好的豪门的时候，那种激动人心的情感让他总想再体会一次。
“豪门俱乐部，我对于他们的主席都很熟悉，你对哪家豪门感兴趣？”
“没有。”
王振杰想了想呼出一口气回复道。
“你没有去豪门的野心吗？去拿下很多冠军，去赢下一切？”
门德斯感到诧异，因为王振杰所表现出来的可不是没有野心的样子，如果没有野心，他为什么每周都要那样在场上奔跑，在赢球后为什么又会那样的喜悦。
“我会拿下很多冠军，我也会赢下一切，但是并不是和豪门球队一起。”
王振杰眼睛亮亮地说道：
“有时候，豪尔赫先生，这或许是我们中国独有的文化，那就是，帮助一支小球队成为豪门，或许比直接加入豪门要更加有成就感，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王振杰想起了当时风雨飘渺的国安队，他们每一场比赛都拼尽全力为了胜利，身边慢慢聚集了一个个优秀的队友们，最后他们咬住分数，拿下冠军，那种成就感王振杰现在想起来都很自豪。
现在看起来，西汉姆联队也可以变成这样。
门德斯愣住了，在欧洲，贵族，王族，平民，相差太多，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这些东西。
“所以成为我的经纪人你可能没办法从转会上捞到太多的油水，我现在在西汉姆联过得很开心，而且你知道的，我不缺钱，我背后的中国市场可以给我提供无限的代言。”
门德斯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本来应该是他口若悬河给王振杰吹牛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他的经纪人，最后打开中国市场，赚的盆满钵满，但现在怎么感觉反客为主了？
门德斯感觉他根本没办法说服王振杰。
“豪尔赫先生，你需要好好考虑考虑，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当然，梦想这个东西总会变得，我就是想有挑战，然后开心踢球。没准我以后不开心了呢？”
王振杰站起身，从呆愣的门德斯身边走过，然后从另一张桌子拉走还在干饭的陈若曦。
“我没吃够呢！”
陈若曦抗议道。
“别占别人便宜了，到时候我请你吃别的。”
王振杰拉着陈若曦的手离开了餐厅。
“记得把账单发我。”
王振杰离开前说道，陈若曦貌似吃的确实太多了。
“终于走了！我的上帝啊！”
后厨的三位大厨已经累的汗水浸透厨师服，拼尽全力还是没能战胜饕餮小姐吗？可恶！
...
“谈的怎么样？他经纪人抽成要多少。”
陈若曦最开始还有些不满，但王振杰可不会哄她，晾了一会儿后，陈若曦屁颠屁颠地凑过来，然后她就好奇地问道。
“没有谈下来，有点失望，欧洲第一经纪人的脑子中只有名和利，但是他不了解球员更深层次的追求。”
王振杰沉思的样子让陈若曦翻了个白眼：
“拜托，大部分人都这样吧，谁像你天天跟个哲学家似的，什么“足球高于生死”什么“足球更深层次是哲学”之类的话。”
陈若曦模仿着王振杰的样子和语气嘲笑道。
“肤浅。”
王振杰冷哼一声。
“话说，要不你当我经纪人吧。”
王振杰突然看向陈若曦问道。
“不要。”
陈若曦摇头。
“这个位置很重要，所以你要好好考虑，门德斯我查过，很有人脉，他有很多资源，而且深耕足坛多年，对你来说绝对是个好选择。”
陈若曦看起来很认真，说的话也和平时找不着北的那些话截然不同，听起来非常可靠。
她在伦敦的名校学习国际法，对于各种合同法案也比较熟悉，金融和谈判？那更不用说，那可是老陈家的必修课。
“我又不需要转会，我也不缺钱，随便帮我谈几个代言，安排一下行程不就好了，不谈也行，反正帮我拒绝掉，别让他们烦我，你也知道这个位置重要，所以不还是不放心让外人干。”
听到王振杰说外人，陈若曦一下子变得很开心，只不过她还是摇着头。
“不要，听起来好累。”
“我给你10%的佣金，你谈多少钱直接抽成，这样你不就可以摆脱你父亲，也可以自己找房子住了。”
陈若曦听见后，刚才的开心一下子变得有些愤怒，她瞪了一眼王振杰，咬牙切齿地说道：
“所以你想赶我走？我缺你那点钱？”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变得更加自由。”
“我已经很开心了...”
陈若曦嘀咕道。
两人的关注点都有些奇怪，但对两人来说好像很正常似的。
“你自己想想，你给我谈几个赞助，咱们拿钱出去不是想吃什么吃什么？到时候你点菜。”
“我干！”
陈若曦眼睛发亮地说道。
至此，一位欧洲新时代的超级经纪人和她的第一任客户在街头完成了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