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哭诉(1/2)
“咚!”
一声闷响,汪沅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板上,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师父……”
泪水瞬间决堤,在汪沅面前的地面上洇开深色的痕迹.汪沅抬起脸,任由泪珠滚落,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哭腔与不顾一切的恳求——
“求您……指点弟子一条明路.我……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
苗疆的占卜术,是吟唱在风里、镌刻在苗人骨血中的古老诗篇.它不依凭星盘与卦象,而是与这山川万物同呼吸——蛊虫的躁动、树叶的脉络、水波的涟漪,乃至梦中飞鸟掠过的一抹残影,皆是神谕.
在未曾了解到那一切时,小小的汪沅曾天真的以为那不过是故老相传的玄奇传说,直到汪沅....亲眼见证.
那一夜,篝火在祭司婆婆的眼中跳动.汪沅取出一只陈旧的竹筒,并不摇晃,只是将苍老的手悬于其上,闭目凝神.筒中沉睡的“卜蛊” 开始发出幽微的蓝光,其鸣唱如金石相击,清越而冰冷.婆婆的指尖在空中缓缓划动,仿佛在描摹着无形的轨迹.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泥土混合的奇异香气,火焰噼啪作响,光影在婆婆布满皱纹的脸上明灭不定,竟映出一张截然不同的、属于远古先民的面容.
汪沅屏住呼吸,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汪沅并非恐惧,而是感受到一种源于生命本源的、浩瀚无边的意志正透过婆婆的身体凝视着汪沅.那一刻,汪沅仿佛听到了群山在沉睡中的呓语,看见了千百年来在这片土地上生息、爱憎、消亡的所有魂灵.汪沅不再是旁观者,而是成了这古老秘仪的一部分,被那深邃莫测的力量彻底淹没.
苗疆的占卜术,从不给你确切的答案,它只在你命运的河流中投下一颗石子.而那泛开的涟漪,足以让听闻者,惊到花容失色,彻夜难眠.
古金,恰恰正是苗疆占卜术的完美继承者和发扬者,
汪沅苦笑,汪沅苦心隐瞒的事在师父这样的大能面前。。。
现在,汪沅连想和师父撒谎都没办法找到借口了
古金看着匍匐于地、额头泛红的小徒弟,心中那根久未触动的弦,被狠狠拨动了。看着汪沅因哭泣而颤抖的单薄肩膀,那一声声压抑的啜泣,像无形的针,扎在他心上。他想起汪沅初入师门时,还是个摔了跤会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的倔强小姑娘,如今却在这冰冷的地板上,将所有的骄傲与坚强都卸下了。
古金心中那点因小徒弟隐瞒自己而生的薄怒,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绵密的心疼与沧桑。他暗叹一声,终究还是个孩子。
“痴儿,够了。”
良久,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溢出唇边。古金终是缓步上前,苍老而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汪沅颤抖的肩上。
他不再迟疑,快步上前,宽厚温暖的手掌稳稳托住汪沅的手臂,用一种不容拒绝却又极尽轻柔的力道,将汪沅从地上扶起。指尖轻轻抚上汪沅额上那片微红的磕痕,心头更是一紧。
“命数如溪,曲折难测,却非定数。”他看着徒弟泪眼婆娑的脸,声音低沉而温和,
“先起来。”
“天大的事,还有师父在。”
苍老缓慢的话语,却有千钧之重
古金没有再立刻追问,此刻,他只是一个不忍见自己心爱徒儿受苦的长者。有些风雨,他或许无法为汪沅全然遮挡,但至少,能让汪沅有个可以暂时依靠的地方。
“现在,”古金冷静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重鼓敲在汪沅心上,“没有外人.”
“妹崽”
“现在可否告诉为师,你此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厅堂内光线昏沉,只有窗外遥远的霓虹与一盏孤灯提供着微弱光源.古金缓缓转过身,那张脸从阴影中浮现,仿佛承载了无数岁月的风霜与秘密.
他的面容是苍老的,深刻的皱纹如同干涸河床的龟裂,布满了古铜色的皮肤,每一道都似镌刻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颧骨高耸,使得两颊微微凹陷,带着一种清癯的、近乎苦行者的风骨.
然而,这份苍老却并非衰败,反而透着一股被时光打磨后的坚韧与厚重.他的皮肤并不松弛,而是紧紧贴合着棱角分明的骨骼,像是一块被山风和水流冲刷了千年的奇石,粗糙,却蕴含着沉稳的力量.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并不显得浑浊,相反,在深陷的眼窝里,它们亮得惊人,如同两口幽深的古井,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映照着常人看不见的星辰与幽冥.当你与他对视,并不会感觉到逼人的锐利,而是一种无声的、全方位的浸透感,仿佛他看的并非是你的皮囊,而是你的气、你的运,乃至你灵魂深处最细微的涟漪.
他的瞳孔颜色比常人要深,近乎纯黑,在某些角度光线的映照下,眼底深处似乎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非人的金色微光,如同沉睡的烛龙偶尔开眼,带着洞穿虚妄的神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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