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开出希望的花(上)(2/2)
陆斌手头上仅有的一点儿伤病基础性常识,还被这两姑娘整理了个册子出来,到一家教一家。
现在街坊里传的是,这两女菩萨要是能请回家里,嫁给哪家小子,那是能福荫子孙地。
你这样一传,谁家还不想着给 家里不成器的小子们,弄这种,又没背景,又懂事,又好心肠,又吃苦,又识字的好孩子回去当媳妇?
别的不说,大春他娘现在就有点儿着急上火,这太抢手了,而自家这不成器了,又没啥竞争力,于是就要上演全武行,说实在的,陆斌最近一段时间每次看到三傻春们的娘,好似都在上演三娘教子的好场面。
重点关照腚部,啧啧啧,难怪大春每次上岗的时候,都是一瘸一拐的。
陆斌实在是看的腻味了,于是离开墙角门缝,把三个傻春给招呼上。
再去最里面一家院子,又把小王郎中那两,名为徒弟,实则跟养女儿差不多的姊妹带了出来。
后续又叫了常平,莫戈,铜牛,铁虎,顺之等等小伙伴。
有几个是叫不出来的,比如常安,比如城管科正当值的弟兄们。
至于最后一站,则去了杨府,把杨慎叫了出来。
毕竟,一个成年人没有,也不合适,按陆斌的话来讲,这算是凑数的。
这话叫杨慎听着了之后,那叫一个大为光火啊,差点不尊孔孟口吐成脏,又或者不顾礼法,将陆斌当街吊起来抽一顿。
其实也真不怪人老杨,人老婆黄娥,年关将近,愣是没从城吏司的学校里回来。
没法子,他老婆实在是不像这个时代的女性,太有主张了,人就觉得自己需要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孩带来温暖,尤其是那些又瘦又小的小女孩们。
为此还埋怨杨慎,粗心大意,回来之后就一头扎进了那无用的朝堂烂糟事中去了。
而最糟心的是,他老子不仅没反驳,还颇为赞同。
这不!陆斌才递了拜帖,自己就被踹出来了,一点儿商量余地都没有。
那杨慎是恨的牙痒痒,他发誓,等开春开学了,他得用题海,用论语,淹死陆斌这小混蛋。
这人一聚集,就想着要到街上逛一逛。
雪飘年关近嘛,又因为陆斌这一趟出去,着实是弄了不少好处回来,让芸娘发钱,也痛快了不少。
所以哪怕是各家的小崽子们,手里也捏着不少铜子儿。
不过数量不多,男娃儿们身上的钱笼在一起,可能也没女娃儿一个小荷包里装的多。
而女孩里,又以招娣两姐妹钱最多,小香囊往出一抖落,里面甚至闪银光。
这直把陆斌眼睛都看直了。
没法子,他陆斌命运,都悲惨的慌,家里老娘从来不肯在他身上多放一钱的碎银子,要用钱,还得向芸娘找老娘汇报用途,才能支用。
那香甜可口的油煎饼,豆腐包子,花卷,馒头,肉丸子汤,陆斌打从出了安陆之后,是一口都没逮着机会吃。
而目前来看,哪怕街面上有卖这些东西的,他也还是没法子沾边。
有那无耻的,可鄙的小丫头,陆香儿,仗着年纪小受老爷子宠,腰包里有不少钱花用。
一气儿买了仨热腾腾鼓鼓囊囊的大包子,一口咬下去,那油汪汪的肉臊子陷露出来,肉汁流了小丫头满手都是。
可把几个男孩儿给馋住了,尤其是永远也吃不饱的铜牛,铁虎哥两,口水流下来,摔在地上,赛过下雨,叮叮咚咚。
陆斌也没出息,眼睛就瞅着那包子,那包子,那包子......
“斌哥儿,要不,要不香儿也给你买上三个吧。”
软糯中带着害怕的音,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一名男孩的愧疚。
反而是引来一片点头。
东西到了陆斌手上,那就能抢了,到时候各凭本事。
“你们这些个没出息的!”
杨慎看着这几个在自己手底下念书的,那气的是眼皮子直跳,啪啪啪!几下,毫不客气就用他那扇子揍在头上。
然后在包子摊那里心疼的买了包子,饼子,一人手里塞了一个。
没法子,自从老婆黄娥跟自己开始当老师之后,兜里但凡多出来的碎银子,都用来买纸笔跟教具了,不心疼才怪了。
一行人逛着逛着,就奔着城吏司过去了。
其实也没别的地儿好去,这个时间,马上就要过年了,就是烧炭的炭翁,也没了做生意的念头,忙要把篓子收了,回家陪家里人去。
那街头上还做生意的,多半都是家跟店连一块,才在这个当口,也能做些买卖。
至于游园的地方,拜佛的地方,拜三清的地方,那是有闲钱的人才去。
而他们这帮人,甭说是陆斌,就连老杨,现在也不怎么去了。
不过,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城吏司衙门的人流,就没见减少一星半点儿。
陆斌这一帮人,因为没有穿着代表衙门或彰显身份的衣服,愣就是排队进去的。
排了一上午的时间,等出来监察秩序的常安看到他们时,一时间都愣住了,开口第一句话先问的他弟“你不在家看书,出来是要闹什么幺蛾子?”
“哪儿啊!还不都是陆斌,说要过来商量个什么事,我被他拉出来的。”
赵常安眉头拧成个川字“你手里包子哪儿来的?是不是偷拿家里钱了?”
“没有,哥,我亲哥,是杨先生给我买的。”
“怎么能要先生的东西?杨先生和黄娥女先生,在咱院里为了买教具花费了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像话!你且等着,我先拜见先生,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杨慎听着是老大怀慰。
也不等这孩子来拜见自己,上前就扶住一步,摆了摆手“也别责怪常平,先生我身上也不至于就穷到揭不开锅,而且,也不能叫常平在家里读死书,我的学生,可不能是那只晓得考试,而不知其他的人,这出来逛一逛,无妨的。”
“好教先生知道,我听说明年,便要开一轮科举了,我这弟弟,立志要在官场上有一番座位,来年也是要参与一番,家里老父,我,以及邻家几位叔伯婶姨都围着他打转,实在不敢懈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