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质问(2/2)
只是,那个人是谁?
有不少人有意无意地拥到霄汉门山脚,都想看看这个神秘的男人是谁?
谢臻听说这事,相当后知后觉,大概在三日后。还是有人跟他说的。他听说母亲找过沈席玉。当时脑都轰鸣了。
他不能去责问母亲,也不能去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但得知修真界如今议论纷纷的是沈席玉那背后的男人到底是谁?那个“江陵”的真实身份已经出了多种。他就要发癫了。
“江陵”是一个无名散修,谁都有可能。能配得上沈宗主的,怎么能是一名无名散修呢?
有人猜测是魔尊温期,也有人说是林羡风,他们已经和好了。还有人说是紫英院长,更离谱的是说是周南湘……
这其中,说温期的呼声最高。
谢臻想的是,为什么没有他?
其实谢臻不知道,大家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他。只是大家不敢当面说而已。
谢臻为了让师父只跟自己绑在一起,白日里正大光明地从山脚经过,务必让那些人看得仔细。能拥有沈席玉的人,只能是他。大梁的国君,谢臻,谢云逸。
……
谢臻来找沈席玉,沈席玉有一瞬想要拒绝的,可他一想到那日谢婉的态度,偏要勉强的心思就出来了。
如今还未证实他跟他的关系。若是被证实,还要引发轩然大波。
修真界或许简单一点,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但俗世界呢。又该如何看他。迟早要知道的。既然如此,他还怕什么。谢臻又这么喜欢他。他倒可以利用一番。
只是,他还在犹豫。作恶是需要勇气的。尤其在知道在害他这件事上,谢臻的罪没有那么深,甚至仍在一力维护他……
“师父?”谢臻眉眼弯弯,显得心情很好。天下人要知道他跟师父的关系了,不是师徒,也不是君臣,而是夫妻。真正的夫妻。
闹得大一些,再大一些吧。
他真的受够了世人只认为他们只是师徒了。固有的陈见是那么深,让他们看不到他对师父的感情,也看不到他们认认真真地相爱着。
从某一种意义上来说。是世人的成见在阻碍他跟师父。
“你今日怎么来了?”沈席玉看向门外,他从哪里过来的,山脚还是山腰,御剑还是步行。会被人看到吗?他嘴上说不在意,心中却还是在意着的。
他伸长的脖子修长美丽,如一只纯白的天鹅,像一片纯白的缎子。两人一隔就隔很久,太久太久了。谢臻轻轻地吻了上去。过了许久,
他还没有尽兴呢。沈席玉仰起头狠狠地咬了谢臻一口,眼珠子漆黑漆黑的,泛着水润的光。
谢臻道:“你是不是在报复我母亲?”他不太满意。师父的主动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沈席玉站起来,“不是。”
谢臻道:“师父。你别否认。”师父做坏事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他一清二楚。
“算是吧。你不高兴?”
谢臻把人搂坐在跟前,两个绝色的美男子,手臂互相交叠地放在一块,画面香艳又美丽。“有点。你和母亲都是我的珍宝,无价。另外,你吻我能不能不要因为她。……不要因为任何人。”
他说得累了,把头放在沈席玉的肩上,张口去咬,沈席玉被咬得闷哼一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轻一点。”
但谢臻却加重了力度,沈席玉的肌肤光滑有弹性,他爱不释手。直到咬出了鲜红的血。他擡起头,嘴里都是血,咧嘴一笑,雪白的牙齿白得发光。
他是真的在咬。
“我叫你轻一点。”沈席玉不满地拉起自己的衣衫。
“你喜欢重一点。”谢臻慢悠悠地说,眼中意味不明。
“你还没告诉我呢。师父喜欢跟我在一起吗?”
喜欢的吧。就算不知道喜欢不喜欢自己,但是他跟师父都很喜欢对方,他们相处的时候很愉快。师父跟他在一块,总是在笑。他也是。
前世的时候,那感情才叫好呢。后来不是有人传他们的暧昧□□吗?因为没有哪对师徒关系像他们那么好。无论沈席玉想要什么,谢臻都知道;而谢臻想要什么,沈席玉也都知道。
沈席玉是严厉,却对谢臻很好。后面的惩罚也是谢臻故意为之,仿佛是故意惹他生气。
他是他最优秀的学生。没有任何一个弟子可以与谢臻媲美。沈席玉提到谢臻,嘴角总要上扬。而谢臻提到师父,也是充满了依恋。他们就这样相知相守地相处了百年。
感情好到林羡风也要吃醋。
“喜欢。”沈席玉笑笑,但眼里没有一丝笑意,“以后多来吧。”
谢臻看着这笑容,就知道,师父根本在敷衍他。他是利用他吗?真让人伤心。
“我回去了。”他穿戴好衣裳。
“行。”沈席玉道。
谢臻更不高兴了,郁闷地离开了。
……
谢婉威胁完沈席玉,在殿中想了数日,还是不太放心,打算去“叫醒”儿子。
“云逸。你怎么能爱上你的师父呢?天下人又该如何议论你。这样的后果你承受不起的。趁着事情还没闹大,收手吧,好不好?”
谢婉流着泪。自己受到的欺瞒也就算了。她的脑中乱成一片。如今她是又怕事情被爆出,危险到自己,又希望事情爆出,让沈席玉名誉扫地。
堂堂大宗师,居然……谢臻是他看着长大的呀。修真界模糊了年纪。可她常年在俗世界,知道得一清二楚,这说起来。这是差了一个辈数。
如果真的昭告天下,大梁子民该如何议论纷纷。就是真的跟个男人在一块,也不是该自己的师父啊。这是大逆不道啊。
谢臻没有父亲,沈席玉如同他的义父。相貌是一回事,违背人伦的是另外一回事。
谢臻沉默着,他的行为难道还不够明显吗?他顿了顿道,“母亲。你觉得是我爱师父多一点,还是师父爱我多一点。”
谢婉此生早就不言什么爱不爱了。觉得别人说这个就是荒唐至极。何况是自己的儿子,谈论的还是他跟他的老师。
“你这不是爱。你对你的师父只是……仰慕之情。”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爱呢?”谢臻淡笑,“我渴望他。我无比地渴望他。正常男女之情刚开始不就是从渴望开始吗?”
“你……”谢婉震惊地看着儿子。
谢臻说这话,是认真的。因为从未有人告诉他何为情爱,又怎样算是情爱。他也是听武大人说起,喜欢一个人的标志,是从想要接触一个人开始的。想抱他,想亲他,甚至想做更多亲密的事情。
每日见到他就欢喜,什么事情都想跟师父说。后来看到师父跟林羡风站在一起,会很难受,很妒忌林羡风;母亲骂他的时候,他会不希望师父看到,觉得很丢脸,想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示给师父。等等。
他对师父的情感啊……他才发现,原来很早很早,这种感觉就开始了。从第一眼见到他开始吧。
第一眼见到他,他就想去摸摸这个人的脸。他从未见过人的脸这么白,整个人如玉一般,晶莹透亮。
至于很多有关男人的第一次,都是因为幻想沈席玉而开始的。
“无论母亲说什么。我对师父的感情不变。请母亲接受我们。也请母亲不要去对付师父。师父什么都不知道。我跟他,也是我先开始的。”
他说完,就要从谢婉的殿中出去。
谢婉含泪道:“你为什么要跟你爹爹一样呢。伤透你母亲的心?”
对于父皇的事情,谢臻知道一点,“母亲。我是我,他是他。不能相提并论。”
……
谢婉差点哭晕在殿上,底下的汤亭林忙扶住,“太后娘娘。您别慌。奴才有办法啊。要不然,让奴才去找沈席玉吧。”
“你有什么办法?”
“他不是要道歉吗?我们把道歉给他。但要求他离开殿下。如果他不同意,我们就让他名誉扫地。到时,他们不就主动分开了吗?”
“不行。那对臻儿不好。”
“太后娘娘。这事,您不说不是有人告诉你的吗?那个人是谁?想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那个人可以告诉你,也可以告诉别人。我们不如趁此机会直接翻盘。以天下人的悠悠之口,来阻止他们在一起。这岂不是好。单凭我们自己又如何能行?”
谢婉擦擦眼泪。觉得所言甚是。
她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好不容易把她这一房提升到这个地位。如果失去萧氏皇室,那就什么都没有了。爹爹也不会再看她一眼。其他人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把他们撕咬干净。
她必须保护谢臻安稳地在自己的位置上。
“你去试试吧。”
“是。”
……
汤亭林这次是带着复仇的心态去的。但毕竟是宫里人,说话还是温温和和的。见到了沈席玉,也是笑眯眯。
“沈宗主。客套话我就不说了。太后娘娘说愿意为那日的话道歉。她不该这么说您。希望您见谅。”
沈席玉冷笑道:“行了。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汤亭林这般低声下气,却没得到沈席玉一句话,看来这个沈席玉离开千山后果然是更为猖狂了。他就看看他能狂到几时!
就算他如今灵兽卖得很好,那也只是暂时的。很快,他就要跌入地狱!
“太后娘娘希望您离开殿下。”
“我说过。我跟谢臻,从来是他缠着我,不是我缠着他。”
“可沈宗主,您不是也没拒绝吗?这难道不是说明您的心里其实是喜欢殿下的?”
沈席玉向后靠,嘴角轻蔑,“是吗?也许吧。如果我不离开呢。”
“那太后娘娘说了,她就会收回她的道歉,并将此事正式公之于众。”汤亭林顿了顿道,“看您的名声受得起打击,还是殿下的名声受得起打击。”
“威胁我?”沈席玉道。
“不算。沈宗主。您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汤亭林说着,就要起身离开。沈席玉喊住,“汤主事。我跟你算是无冤无仇。你不必事事记恨我。你回去告诉谢婉,她要我考虑的事情,我一件也不考虑。我沈席玉离开了千山,本就打算把一切都抛下。
“如今全部都拿回去,呵,也好。”
汤亭林走出门口,就看到谢臻阴鸷的脸。他惊了一惊。谢臻恶狠狠地抓住他的头发,就往门外走。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饶你?像你这种狗,我饶了你干什么。”
“殿下。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谢臻把人带在山崖前,把人狠狠地揍了一顿,打废了半张脸,才把人放回去,
“滚回去。不准再来。滚!”
汤亭林吓得跑掉了。
谢臻打完,回到门外,站在一会儿,师父说的那句话让他不舒服。
“是他要缠着我,不是我要缠着他。”是事实不错,可他听了难受。真的好难受。难道师父真的不曾喜欢过他吗?还是师父说的是气话?
他现在再过来,就是跟母亲谢婉对战,表示自己的立场在师父这里。如果母亲真的把此事公之于众,师父势必要孤立无援。谢家人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知道。
他应该要陪着师父的。可师父好歹要给他一点真心啊。不用把他当复仇的工具……
他思来想去,立在门边不动。反倒是沈席玉打开门,看到立在枇杷树下的他。
两人四目相对。
注视可以说明一切。光是看一眼,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他想要他,他也是。
这个时候,谢臻是充满信心的。在占有师父的时候,他的信心更多。师父在他的身下化成一汪秋水,美得惊心动魄。但想要又如何。两人又有了芥蒂。
沈席玉知道自己如今该拉拢谢臻,之前已经拉拢一次,现在再勾引一次也无妨。让他牢牢地在自己的身边,为他出生入死。这就是对以谢婉为代表的谢家人最好的反击。
但他每次做这些事,既然带有目的,总需要一点勇气。尤其是他们的关系,说好是这样,转眼又变成那样。弄来弄去,就是没一种正常的关系。
他立着不动,也不请谢臻进去。转身先行进屋了。谢臻跟上来。
两人步子迈着一致,谢臻加快一点,便把人从后面抱住,“师父……”他承认自己就是离不开他。他才不管别人怎么想。
他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好不容易啊……
沈席玉也没有推开,往前走,谢臻就跟只无尾熊地挂在沈席玉身上。
“重死了。放开。”
“不放。”谢臻撒娇道。“你这辈子别想放开我。”
沈席玉按住他的手,把人拉到前面来,“你不想离开我?你有考虑你母亲的感受吗?你置她于何地?你的心中可有大梁的子民?你以后的皇后呢?还是你打算一直跟我是这种关系?谢臻。做人不能太异想天开了。”
谢臻平静地听他说完,认真道:“我考虑过了。我全部都考虑过了。可是我还是想要你。”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沈席玉愣在那,哑着声音道:“……我跟你,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最多就是□□关系,那也是不得已的。以前的师徒关系又不算男女之情。
这兔崽子什么时候喜欢自己呢。难道是他跟林羡风在一起的时候。那时他才多大。就对他有好感吗?
他想着想着,忍不住红了脸。
谢臻抓起他的手,吻了吻,“我知道。以后就有了。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师父,不必理会他们。我会处理的。交给我。好吗?”
“你如何处理?”沈席玉语气不耐,“这事只与我有关,对你又有什么影响?你想得太简单了。”
这件事情,或许真的如沈席玉所说,是谢臻想得太简单了。
流言是可以杀人的。前世,只是一个虚假的消息,就让沈席玉杀身成仁。
遑论,这次是真的。
且不谈世俗界,就是说修真界,虽说师徒有之,但毕竟是少数。礼教大防还是像一道严苛的高墙横在众人面前。
师徒结成道侣的都是些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哪有像沈席玉这般的大宗师呢。
真的想结合,都是遭天雷的。那些小人物,非要在一起的,都是不得好死的下场。
自从那日汤亭林走后,沈席玉一直在等着这事被爆出。
但迟迟未来。直到那日。
作者有话说:
又是周末了。这个月会把它完结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