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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所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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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惹得周围一阵哄堂大笑。

饶是孟摇光脸皮已经够厚了,也被笑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怒目而视,道:“尝云,你可别转移话题,我觉着你知道这么一回事,要不然你最近干嘛和凤教主打的火热,你可别和我说你对他产生了什么感情,不是我说,母猪会上树都比你有感情来的更靠谱一些。”

尝云当然知道,只不过他知道的时间绝对要比无尘晚,他是在昨天夜里才知道的,昨夜神女入梦,告知了他此事,并再三强调:“拥心魄,寿无疆。”

但神女没说,顾玄将心魄赠予了谁,以至于尝云想了一早晨,顾玄会把心魄转赠给谁,他思来想去,觉着最有可能得到顾玄心魄的人就是凤玉。

毕竟顾玄是因为觉着亏欠于他,才疯癫的,那保不齐他同样会因为觉着亏欠于他,将仙骨一道赠予他,为了测出仙骨到底在不在凤玉身上,尝云特意叫他前来赴宴,并请了顾夫人来。

以顾夫人的人脉,她不可能不知道恶鬼之心可药死人,肉白骨的隐秘,以尝云对她性格的了解,他敢肯定她不仅会向凤玉开口,还会带他去见顾玄。

昨夜神女入梦时曾言,当下心魄持有者与顾玄相逢时,天必将降下异相。

虽然尝云尚不知道天将降何等异像,但神女曾言,异像降临,他必知晓。

如今只需要等。却被无尘异军突起,杀出来将了一军,凤玉可能身怀仙骨的事今天一过,就会天下皆知,尝云心情微妙,面上却也不表,淡淡道:“既然孟施主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孟摇光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冷道:“尝云大师,你一向嘴毒的厉害,为何今天如此沉默,难不成是你的虚伪面容被我戳破后,无话可说了?”

“孟施主,瞧你这话说的,要论虚伪,你我可不逞多让。”孟摇光如此费心费力接近凤玉的目的,也不是什么隐秘,世人皆知,他是为了恶鬼之心,这都是千年的狐貍,谁也别和谁玩聊斋,尝云不惯他,冷道:“你我说到底是各取所需,至于谁能取的到就要看本领了。”

“你……”孟摇光没想到尝云会承认的这么干脆,一时语塞。

空绝算是听明白了,还真就是无尘所说的那么回事,不由蹙眉道:“师兄,我没想到你真打了这份主意,你现在变得让我几乎认不到你了。”

尝云淡淡回应:“空绝,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从来没认清过我是什么样的人。”

在世人眼中,尝云的形象一向很符合他佛子的身份,无情无欲,不悲不喜,不论什么时候,以什么角度看他,他都完美的如同庙里的一尊泥塑,谁都不曾想到将他漂亮的假面豁开后,他竟如此自私自利。

空绝难以置信地颤栗着,但尝云对此熟视无睹,他淡然起身,缓步离开前,他回头,蔑视群雄,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很抱歉,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好,但你们放心,我不会参与此次天榜争夺,同样,我也不会插手这次天榜争夺中即将发生的争斗,不过这有个前提,那就是我的东西只能是我的东西,尔等谁要敢动他一下,那就只能再说一次抱歉了。”

与会的都是各道巨擘,每一个人在中原武林都有着响当当的名号,但对上尝云这刻,全都不可避免的摄于他的威压,没人敢说不好,纷纷点头,只有空绝,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尝云注意到后,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径直离开。

出了门,尝云还在想要不要去看看凤玉那边的情况,谁承想,拐个弯,擡头便见凤玉和顾夫人行色匆匆的走在前面。

在他们身侧,一个一袭蓝衣,头戴明珠,腰佩宝剑的俊逸青年,正满脸焦急的诉说着什么。

尝云离得不算远,所以可以清楚地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师母,师父他突然变得有点不太对劲。”

顾夫人起初没当回事,淡淡道:“他又闹着你们,要去抓蝴蝶了吗?”

蓝衣青年名唤李挽月,是顾玄早年的弟子,顾玄疯掉后,顾府门下食客走的走,散的散,只有少数几个人留了下来,这李挽月便是其中之一,这些年来,顾府的时常事务一直是他在打理,顾夫人对他信赖有加,没当她有事,不能亲自陪在顾玄左右,顾玄便会交给李挽月照顾。

尝云听闻他性格沉稳,寡言少语,是个泰山崩于眼前,也能面不改色的主儿,但眼下,他的表情很是精彩,半惊半恐,半怕半忧,俊逸非凡的面孔严重扭曲着。

“师母,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讲,总之师父他现在不大对劲,你赶紧过去看看。”

李挽月眼中的恐惧深不见底,顾夫人有被感染到,她竟也紧张了起来。

“难道是……”

顾夫人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喃喃自语。

李挽月挨的近,听清顾夫人的话后,瞬间瞳孔放大,颤声道:“师母,难道你已经见过那个了对不对?”

顾夫人没说见过,也没说没见过,闻言之后,拔腿就跑。

她这一跑,凤玉和李挽月拔腿就追。尝云觉着不太妙,一路尾随了过来,跟着他们穿过园子,来到顾玄的住处。

顾玄被安排住在前山,这个季节,他所住的厢房周围理应绿树成荫,花团锦簇,但尝云一进院子就发现草木竟已全部枯萎。

他正想这是怎么回事,凤玉便已看见他,走了过来,问:“你怎么在这?”

尝云已经闻到了神女降临时,所独有的腐烂潮湿的气味,而且这股味道越接近顾玄住所越明显。

但除他之外,其余人并没有闻到。望着凤玉浑然不知的脸,尝云没做太多解释,只是在顾夫人推门一刻,眼疾手快地扯住凤玉手腕,将他拉至身后,道:“凤教主,这里不太对劲,你跟在身后,切莫轻举妄动。”

“啊?”

凤玉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撞在了尝云背上,什么都没有看清,但顾夫人的尖叫声在他耳边响起。

顾夫人可非等闲之辈,她年轻时杀过的人多如牛毛,从她嘴里发出仿佛被人掐住脖子,饱含惊惧的尖叫声,这属实如同当头一棒,凤玉被砸懵了,惊道:“怎么了?你们看到了什么?”

没人回答他,空气是死一般的寂静。

“到底怎么了?”凤玉试图探头去看。

但尝云速度更快,他先一步,将凤玉扣进怀里,挡住他的视线,道:“凤教主,这没什么好看的,你别看了。”

凤玉不信,他从尝云怀里挣脱出来,微微侧目,见到了十分恐怖且诡异的一幕。

屋当中,摆着一张椅子。

顾玄此刻就坐在椅子上,他一半身体面光,一半身体背光。

面光这半倒还正常,没什么问题,是个人模样,问题出就出在他背光那半身体上。

那半边身体通体为流光溢彩的紫金色,其上长满的了细小的蛇鳞。

那些鳞片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

凤玉这会有些后悔没听尝云的话,非要犯贱看上这么一眼。

那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生长的鳞片,看得凤玉眼晕,他想别过眼去,却担心伤到顾玄的自尊心,而迟迟不敢做。

尝云注意到后,难得当了回人,好心地将他按回怀里,道:“顾夫人,敢问顾道长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作为枕边人,顾夫人清楚地知道,顾玄的转变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最开始和皮肤过敏差不多,顾玄身上长出了一颗一颗红色的湿疹,但那时顾夫人没当回事,慢慢的这些红色湿疹便变成了一颗一颗的硬块,颜色也由红色变成了紫金色。

三天前,顾夫人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但此时已经为时晚矣,顾玄左肋已经长满了细小的紫金色蛇鳞。

那时候,顾夫人尚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她能敏锐地感觉到顾玄在往不是人的方向转变。

顾玄转变在即,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决定铤而走险,为顾玄谋求恶鬼之心。

李挽月来之前,她已经和凤玉提过求心这事,但那会,凤玉还没来得及给出答案。

“凤玉,顾玄他需要恶鬼之心救命。”

顾夫人再度旧话重提。

凤玉淡淡道:“我看出来了。”

顾夫人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

凤玉陷入了犹豫,这会他也说不好他现在的想法,每个人就只有一颗心,他把心给其他人,他不会死,但会变成傀儡。

他失去自我意识,成为一具行尸走肉,或许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无关紧要,毕竟他们需要就只是一把刀,他是不是自己,有没有意识,又有什么重要的,但凤玉觉着他是恶鬼修罗之前,先是一个人。

他犹豫了,顾夫人变得怒不可遏,她凉薄地讥讽道:“凤玉,我知道你没读过什么书,没有什么文化,所以我这个当娘的在这里就勉为其难教你一句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可别忘了本。”

顾夫人从来不承认凤玉的身份,凤玉在江湖扬名后,他因为与顾怀玉肖似的长相,很快便被人顺藤摸瓜,认出了身份。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寻仇的人找不到凤玉,便联合起来找到了顾府。

那时候,顾玄已经疯了有些年头了,就连顾怀玉都已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号,那帮前去顾府找凤玉寻仇的人自然没有讨到便宜,他们被顾怀玉一剑击退,骂骂咧咧离开。他们走后的第二天,顾夫人便在顾府设宴摆酒,款待天下英豪,酒过三巡,顾夫人昭告天下,凤玉与顾府没有任何关系,她此生就只育有顾怀玉一子。

尝云有参加当日顾府的断恩宴,顾夫人当年义正言辞的词句,他依然历历在目,所以今日见顾夫人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做派,尝云竟还觉着挺可笑的,怼道:“可是顾夫人,我记着你当年就已经表明立场,当众与凤教主恩断义绝了,现在却又来打感情牌,真是有够可笑的。”

有家有口,便是有了软肋,再厉害的人都不可避免会变得软弱,顾夫人也没例外,她的性格不负当年,她没那么暴戾易怒了,她变得欺软怕硬,陪着笑脸道:“尝云大师,虽然这里是你的地盘,但再怎么说,这也是我们的家事,您一个外人,一直插手其中似乎不太好吧!”

“顾夫人,你这就是有点拎不清大小王了。”尝云冷道:“你费心出去打听一下,就会知道,凤教主他现在是我的东西,谁是外人,谁是内人,一目了然。”

中原武林没有秘密,尝云和凤玉有染的传闻,三天前就已经传到了顾夫人耳中,只不过这么荒唐的传言,她从未当真过。

尝云绝非等闲之辈,江湖上轻易没人敢与之为敌,传言坐实的这刻,顾夫人感到天崩地裂,她感到恶鬼之心遥遥无期,讽刺起凤玉来更为歹毒,“怪不得你现在硬气了起来,原来是攀上尝云这棵大树,但咱就是说,你虽然不是人,但好歹也是个男的,你一男的攀上了另外一个男人的高枝,就不觉着丢人的吗?”

闻言,不等凤玉说什么,尝云便已冷道:“顾夫人,你未免也太先吃萝卜淡操心了,你和凤教主非亲非故,他丢不丢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夫人当年是有说过她和凤玉非亲非故这种话的,她说的时候有多畅快,被武林小辈回击时就有多愤怒,但这多年深宅大院的生活早已将顾夫人锻炼成了一个体面人,她喜怒不形于色,淡淡道:“尝云大师,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我何必因为一个凤玉弄得这么难看。”

尝云冷道:“我也不想,但是顾夫人,他对我来说还有用,所以恕我现在还不能将他让给你。”

也许其他人目睹自己被当成货物,随意对待,会感到愤怒,但凤玉不同,他已经麻木了,淡淡道:“我人还在这,劳驾你们打我主意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过问一下我本人的意愿,别自顾自给我决定未来。”

尝云从善如流道:“那凤教主,你怎么看?”

相较于看法,凤玉更好奇另外一个问题,他郑重其事问:“尝云,你是不是也想要恶鬼之心?”

这个问题一出,顾夫人和李挽月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尝云身上,毕竟以尝云的修为,他如果也想抢恶鬼之心,他们就真没什么胜算。

“没有。”尝云已经习惯了这种注视,淡淡道:“凤教主,这个你放心,我对你的心脏没什么兴趣。”

凤玉好奇了,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这么关注我?”

“这个嘛……”尝云想了想,决定先不把真实目的告诉凤玉,他敷衍道:“凤教主,我觉着你知道我关注你的理由。”

凤玉知道尝云在指什么,但光他长的像顾怀玉,可以代替顾怀玉,成为他的慰藉,这一个理由不够,尝云一定想从他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但他一无所有,除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人人都想分上一杯羹的恶鬼之心,凤玉真的不知道他身上还有什么是尝云所需要的。

凤玉已经十分疲惫,他不想在思考更多,淡淡道:“尝云,如果你也想要恶鬼之心的话,就趁早和我说,我累了,我将在这段时间,思考它的归处,你如果和我说晚了,很可能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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