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三折(2/2)
但顾怀玉和凤玉本来长得就很像,加之凤玉本人的到来,顾怀玉原本的气质本来就有所改变,还有蓝湖泛起的淡淡的蓝雾助攻,正所谓雾里看美人越看越美,孟摇光眼中逐渐出现一种迷醉的神色。
顾怀玉瞥到后,乘胜追击道:“孟摇光,我害怕。”
孟摇光不像顾怀玉想象的那样,有什么举措,而是以一种更深沉的眼光盯着他看。
顾怀玉比凤玉更晚一步知道他在看什么。
身为旁观者,凤玉也体会了一把旁观者清,他一眼看出来了孟摇光眼中的欲望,那种想要睡一个人的欲望。其实这也很好理解,毕竟自从凤玉被打落湖中后,他和顾怀玉泡在湖里有一段时间了,湖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自古以来,不少昏庸的皇帝都喜欢看美人出浴,美人衣衫半裸,潮湿的衣衫难掩曼妙身姿,这种半露半不露才最为撩人。
很不巧,现在顾怀玉就处于这种难以言喻的状态中,加之他故作姿态,有意撩拨。孟摇光是看尽兴了,也起了欲望。
但凤玉恶心坏了,他倒是不恶心顾怀玉借他的身份行事,毕竟为了活命,做什么也不磕碜,他恶心的是自持正道君子的孟摇光背地里,满脑子也是些男盗女娼。
“你不会真的来真的吧。”凤玉忍着恶心道:“你装模作样,骗骗他也就差不多了,你别来真的啊,你来真的,我真受不了。”
顾怀玉其实也挺恶心的,他不是同性恋,也不喜欢男的,让他装模作样引诱男的,这的确挺考验他的,也就他是个狠人,他才能干出来这事,但真让他上,再继续下去,他心里也打突突,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由于顾怀玉的精彩演绎,孟摇光已经可以肯定这不是凤玉,因为他了解凤玉,凤玉不会干出这种事,凤玉的狠体现在胆子大,不要命,他不会为了茍活做这种事,但顾怀玉会。
孟摇光无法想象顾怀玉会和凤玉使用同一具身体,所以在他看来这个人要么是凤玉,要么是顾怀玉,他之前曾有短暂的一瞬觉着这个人是凤玉,但现在他不这样认为了,他觉着就是顾怀玉在模仿凤玉。
但即便如此,又能怎么样?真的凤玉他得不到,弄弄假的聊以慰藉,难道还不行吗?
这么想着,孟摇光走向了他原本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在靠近的蓝湖。
幽蓝的湖水又让他想到了他被俞夏丢进这片湖的那天,以及那种黏腻湿滑的幽蓝光芒接触到皮肤那刻带给他的颤栗。
当年蓝光钻进他体内,带给他的,那种错骨易筋,烈火焚烧的感觉随着他一步步接近蓝湖,越来越显着,疼痛就跟快要从他的体内钻出来一般,让他额头很快被汗湿,但同样也让他颤栗,一种来自灵魂的颤栗,让他心里有股欲望想要被释放。
即便是假的也无妨,反正就是找个乐子,找谁乐子不是找。
孟摇光下到了湖里,朝着顾怀玉走去。
他晦暗充满欲望的眼神让凤玉和顾怀玉都不舒服。
凤玉忧心忡忡问:“那个你真的还要继续吗?”
顾怀玉重新接管了他自己的身体控制权后,他就要接替凤玉,抵死握住拜月剑。
拜月剑的另一端依然插在那种不可名状的污秽色彩中。
那个像是颜色一般的东西是一种活着的生物,它会扭动反抗,凤玉能握住的剑,顾怀玉是握不住的,拜月剑眼看就要脱手而出。
顾怀玉满头大汗,在心里说:“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凤玉痛苦的沉吟了一声。
与此同时,孟摇光走到了他们身边。
凤玉看见后,提醒道:“孟摇光来了。”
顾怀玉同样看见了,但那些污秽的色彩挣脱的太过厉害,顾怀玉分不出太多心神去关注孟摇光的到来,他只是浅浅擡眼瞥了眼孟摇光。
孟摇光眼里有的只是欲望,没有一点怜悯。
凤玉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他有种要坏菜的感觉,立刻和顾怀玉争夺起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顾怀玉没办法长时间抵抗那污秽的颜色的挣脱,凤玉一尝试重新控制这具身体,他就立刻退位让贤,但是他俩的交替还是晚了一步。
那股污秽的色彩从拜月剑下挣了出去就不说了,顺带着,它还将拜月剑从顾怀玉的手中夺了过去。
拜月剑脱手一瞬,凤玉和顾怀玉第二度完成交替,凤玉一点拳脚功夫都不会,失去刀刃,他立刻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孟摇光可不会顾及凤玉和顾怀玉的死活,他现在眼里就只有欲望,他把刚完成交替的凤玉往水里的石头上压,那那块高耸的巨石上闪烁着一种古怪的色彩,那是刚从拜月剑下逃逸出去的颜色。
“凤玉!”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顾怀玉大喊凤玉的名字,希望他可以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但剑都没了的凤玉,总不能上去用牙咬孟摇光的脖子吧。
就算他不嫌磕碜,孟摇光皮肤下那流溢着的亵渎色彩,也让他下不去嘴。
眼看就要被逼入死地,顾怀玉已经有点绝望,神经质道:“凤玉,你快想办法呀!”
办法,凤玉想了,他在祈求佛祖保佑,可以有人从天而降,救他们逃脱苦海。
没有办法的时候,祈求佛祖保佑也是个好办法,因为只要心够灵,佛祖会听到你的祈祷。
凤玉的心就够灵的。
在他要被孟摇光压倒石块上那一刻,尝云从天而降,从背后给了孟摇光一掌。
孟摇光一点防备没有,因为整座林子都是听他的话的。
林中那些又残肢断臂拼凑起来的怪物可以解决掉一切不是由他带进林子的人。
但这些人里显然不包括尝云。
尝云会来,其实也很凑巧,他在得到凤玉的头后,就已经打算回他的小别山,但在路上,他听说了这片林子藏有凤玉的一只手臂,这种事他一直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在按着流言蜚语赶到这片位于金纭远郊的密林之前,他先到了金纭市集,他之所以会到市集,一不是去打探消息,二不是去寻人休整,他单纯就是走错了方向。
不过有失便有得,他虽然浪费了时间,却也在市集遇到了被孟摇光斩落剑下的林越,一般人也许很难看出来,但尝云作为佛陀转世,这个世上最强大的存在,他一眼就看出来林越的尸体不对劲。
孟摇光被这种难以言喻的绚烂色彩寄生后,死在他剑下的每一个人,伤处都会留有这种色彩的踪迹。
由于这些颜色的本体寄生在孟摇光身上,能从他剑下逃逸出去的色彩量是很少的,一般人都发现不了,但尝云自降世的那一刻就注定不在普通,他是发现了这些颜色,但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他从这些东西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一种与凤玉身上的气息属于同源,都带着极重的血气和杀气,但又不是凤玉的气息。
尝云惊奇之余按照林家人的指点来到了这片林子。
凤玉的后背距那诡异的色彩不足一寸,以至于他这会没什么心思欣赏从天而降的尝云英姿。
一想到,他马上就接触到这些颜色,下场会变得和孟摇光一样,他心里一直唏嘘,但他也不是没有办法及时止损,脱离孟摇光的控制后,他是可以化蝶逃离的,但问题是尝云可不是孟摇光,尝云可比孟摇光恐怖百倍不止,被他得知身份,那差不多就完了,逃不逃的掉这种事无需在想,因为那必定是逃不掉的。
凤玉不想在和尝云有纠葛,他惆怅的叹了口气。
这种既不能让尝云认出来,还要逃过去的局面。
可真是要了凤玉的亲命。
凤玉没办法解决,惆怅更加的厉害,顾怀玉催促凤玉快想办法,“凤玉,我们就要接触到那些肮脏的颜色了。你快想办法。”
凤玉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想的,他惆怅的都快不行了,绝望地擡头,看向了造成这一局面的罪魁祸首,破罐子破摔道:“救命啊!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