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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三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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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三折

这下出了纰漏。

孟摇光对这片蓝湖提防甚深不是没有道理的,这片蓝湖并不向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当凤玉掉进湖里后,一股幽兰色、冰冷的光华瞬间包围了他。

凤玉能感觉到这股光华是一种有生命的物体。它们触感滑腻冰冷,就跟某种巨大的软体动物一样,触及令人生怖,万幸凤玉是个胆子极大的人,毕竟他做的营生,胆子不大还真够呛。

触碰到那些滑腻的幽兰光华后,顾怀玉在背地里已经尖叫了起来,“天哪,这些是什么?”

读过许多书,知识渊博如顾怀玉都不知道,大字不识几个的凤玉就更不懂这些是什么,虽说凤玉不明白这种幽兰色的光华是什么玩意,但并不妨碍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这些东西对他存在敌意。

这是凤玉的一种生存策略,像他这种在尸山血河里爬出来的人,一生中遇到的危险不尽其数,以前的他虽然不会死,但是他怕疼,被那些人抓住后,等着他的下场,他不是没有体验过,那些人对付他很有一手,会将他千刀万剐,一刀一刀的片,多的时候,他曾经被人片过六百刀,全身上下尽是刀口。就是在这种残酷的生存环境下,凤玉学会了一种十分聪明的生存策略,那就是相信直觉。

他的直觉总是很准,当这些幽兰色的光华接触他的一刻,他就有了感觉,这些活物想要吞噬掉他的血肉。

先下手为强是凤玉的另外一向生存策略。

所以他没像之前那样回答顾怀玉的话,直接拔剑,对着水中浮动的幽兰光华,击出一剑。

他不是用剑的高手,此前他都用刀,但刀剑是相同的,剑招刀招虽然千变万化各不相同,但基本的东西都大差不差,就是劈砍刺这些传统的技法,而凤玉正巧又没系统学过什么刀法,会的和练的最多的就是劈砍刺,他当年还在小鸾山学艺的时候,仅是劈砍这一个动作,他就练了不下万次,经年累月的训练,劈砍刺这些传统的刀剑技法已经融入了他的骨髓,他一剑挥下,直接穿透了幽兰光华。

随着他的剑落下,一种难以言喻的色彩从这些幽兰色的光华内部爆发了出来。

这是一种和孟摇光身上截然不同的色彩,但同样十分亵渎和不洁。

凤玉和顾怀玉此时已经不约而同的猜出,孟摇光是如何变成如今这幅模样的。

“是这些东西寄生到了孟摇光身上。”顾怀玉说了一句废话,但凤玉还是耐心的听他说完,并道:“显然是这个样子了。”

“我不想变成他那个样子。”顾怀玉说。

身为孪生兄弟,顾怀玉和凤玉的人生轨迹是截然不同的,他们两个前半生的经历,一个天生一个天下,一个是继承父辈祖训和事业,人人都要给几分薄面的道统领袖,一个是营生不光彩,身份也不光彩,心狠手辣,杀人无数的武林魔头,如此截然不同的境遇,此前顾怀玉和凤玉的关系真不能说有多好,某种程度上,他俩是两看相厌的。

这也很容易理解,谁让他俩都嫉妒对方,觉着对方比自己更好,凤玉妒恨顾怀玉的优渥出生和光彩生活,顾怀玉妒恨凤玉的天资卓越、武运亨通。

但当他俩被迫使用同一具身体后,来自血脉里的牵绊竟然找上了这对兄弟,他俩竟然开始心心相印。

顾怀玉说不想变成孟摇光那样,凤玉又何尝不是,但是现在凤玉对自己其实没有什么信心,他天资是很好,可以说在他和顾怀玉中,只有他继承了他们父母那卓越的天资,是习武的奇才,但他也有弊端,当年他母亲——顾夫人选择牺牲他,让他天榜有名,成为恶鬼,他就注定了只能当一只茹毛饮血的野兽,没有人会想要培养一只野兽,野兽只能当工具,所以凤玉天资是好,但他真不会什么系统的武学,他只会杀人,而当一个东西是他无法杀死的时候,他就没办法,只能摸瞎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他已经一剑下去,但那幽兰的光华似乎没有实体,只是一种具体的能量,它能看的见,也能感觉的到,但刀剑对它没有办法。一剑下去除了破开它地表皮,露出了里面污秽的色彩以外,凤玉没有得到更多东西。

这对他很不利,因为他如果杀不了这个东西,那么等待他和顾怀玉的就只有被吞噬的结局,也许他们会和孟摇光的结局相同,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非人存在,也许会和顾怀玉告诉他的故事里的那些人一样,进一步变化,成为一种更恐怖、更模糊的存在,也许他们会更惨。

无论那种结局都不是凤玉想要面对的,他给顾怀玉说:“我打算试一下,看我能不能杀了这种东西。”

顾怀玉成为道统领袖,走的是和凤玉截然不同的一条路,凤玉能当魔教教主是源于他师父是教主、他母亲是教主、他外祖父、祖辈里很多人都是教主,他在继承权上先天就有优势,再加上他可以杀人,在他到来之前,天目教这个传说中的天下第一魔教已经式微,在中原武林的围剿和排挤下,天目教早已名存实亡,反倒是他的到来,带给了这个叱咤江湖几百年的门派新的生机,他在江湖上掀起了新的腥风血雨,在他死前,他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作中原武林的一面阴影。

而顾怀玉走的是政治斗争的路线,道门内部,顾家很强大,他们的祖辈也无一例外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其中他们的父亲顾玄为最,顾玄是尝云之前的天下第一人,也是尝云之前最该与天合道、万寿无疆的人,但顾玄后来疯了,离开顾玄,只剩孤儿寡母的顾家独木难支。出身魔教,还是前任魔教教主的顾夫人没被暗中毒害已经算是道统够给顾家面子了。

树倒猢狲散、鼓破万人捶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失去屏障的顾家在道统逐渐失势,一时间道门群雄并起,势力纷纭,顾怀玉之所以能脱颖而出,自然不可能靠实力,因为他没有实力,他靠的是结党营私、拉帮结派、排挤打压、舆论斗争还有泼脏水,他团结他能团结的一切人,污蔑打压他需要打压的一切人,最后他以最不光彩的姿态胜出了。

在他们各自旅程中,凤玉和顾怀玉学会了不同的保命技巧,凤玉热衷斩草除根、先下手为强,顾怀玉喜欢阳奉阴违、徐徐图之。

顾怀玉能听出来凤玉话里的含义,他要动手了,但是他不确保他能赢,如果输了,就让他俩一起当对冤死鬼。同年同月同日生,在同年同月同日死,浪漫是浪漫,但顾怀玉并不想浪漫,没人嫌命长,他还没活够,他还不想死。

他劝阻凤玉,“凤玉,不要莽撞行事,这事我们还可以徐徐图之。”

“怎么图”凤玉也不摆事实讲道理,而是一针见血道:“你我现在的处境就是被人瓮中捉鼈,逃命的话,前后狼后有虎,孟摇光和林子里的那些东西,我不一定有本事能干掉,往前走,湖里的这些东西我也不一定有本事能干掉,但两害取其轻,与其拼孟摇光,不如拼一下湖里的这些东西。”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实力不足惹的祸,顾怀玉会政治斗争,凤玉精通杀人,但是现在没人可以给顾怀玉斗争,面前的东西也不是人,顾怀玉和凤玉都有种一身本事没地方用的感觉,两人一个在明面上,一个在背地里,皆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

叹完气,该做的的事还是要做,顾怀玉和凤玉都要选择,他们现在是火拼湖里怪诞的幽兰光华还是火拼岸上的孟摇光。

孟摇光在怀疑凤玉不是凤玉后,对于他跌进湖里会怎么样就不是那么关注了,他冷冷的站在岸上看着。

湖里的凤玉和顾怀玉还在抉择,顾怀玉是搞政治斗争的好手,他这种搞政治的人,通常心思都比较缜密,很多时候也会比较无耻,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他拉不下脸做的。

他也两害相择取其轻,只不过相较于凤玉抉择之后,决定和湖中诡异的幽兰光华拼命,顾怀玉觉着和孟摇光拼命是个更好的选择,毕竟孟摇光长的更像人。

但说拼命也不是真的拼命。

毕竟孟摇光也得到了这些绚丽色彩的馈赠,他也是很难杀死的,要不然以凤玉的实力早将他杀死无数次了,但现实是他束手无措。

不真拼命却要胜似拼命的结果,只有真正的政治家顾怀玉才能想出和做出如此恶毒的事,他给凤玉说,“你去诱惑孟摇光,让他放了我们。”

“你在开我玩笑吗?”凤玉听乐了,就在一刻钟前,他才和孟摇光短兵相接,一刻钟后让他在拉下脸去找孟摇光改善关系,不是他能不能做到的问题,而是孟摇光信不信的问题,反正以凤玉的角度看,只要孟摇光不傻,他就一定不会信,他将他的想法如实告诉了顾怀玉,“你觉着孟摇光是个傻子吗?一刻钟前我俩才打起来,我给了他两剑还骂他不是人,一刻钟后你让我去接近他,他只要不是个傻子就不能受我这蛊惑。”

顾怀玉作为政治斗争的好手,他一向懂得一点那就是没有永久的朋友,也没有永久的敌人,只要利益到场,什么都好说,孟摇光对凤玉的心思,已经明显成那样了,顾怀玉打算利用孟摇光的心思。

凤玉不知道顾怀玉已经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顾怀玉的想法极简单也恶毒,他站在一个生理正常的普通男人的角度,觉着一个不是太监的正常男性,心里或多或少都会对心上人产生一定的欲望。

顾怀玉决定纵容这股欲望,他要用美人计,说白了就是让凤玉色.诱孟摇光。

这种堪称下流的办法,正人君子很少用,但顾怀玉不是正人君子,他用的得心应手。

“凤玉,我觉着我和你都需要牺牲一下。”顾怀玉还记着这具身体是他自己的,但人不狠立不稳,他决定牺牲一下自己,他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凤玉,让凤玉诱惑孟摇光和他发生关系,然后趁机笼络他,让他放过他们,“凤玉,反正你也不吃亏,这具身体是我的,吃亏的是我,你顶多就是给孟摇光几个眼神,诱惑他一下。”

凤玉听乐了,“顾怀玉,你真不愧是顾怀玉,为了赢你还真是什么苦都能吃。”

顾怀玉知道凤玉这是在讽刺他,但他就把这当成奖赏,接受了下来,此外,他还讽刺了回去,“不这样做,你打得赢那个”

凤玉很难保证他能打得赢谁,但是他对顾怀玉这种堪称自受胯下之辱的方法,动然抵触,拒绝道:“我虽然一个都赢不了,但是你的方法我是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顾怀疑惑道:“吃亏的是我,又不是你,而且你和尝云之间也绝对不可能清白到哪里去,这种事,你也不是没经历过,现在不就是让你换个人选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凤玉懒得和顾怀玉多做口舌之争,因为顾怀玉这种人是没有道德和羞耻的,他们在进行结党斗争时没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今天的敌人明天的朋友,现在的朋友未来的敌人,上一刻剑拔弩张,下一刻睡同一张床,诸如此类的事他们都能做的出来,总之只要不掉脑袋,名节、尊严、荣耀,没有什么是他们不能抛弃的,和他们讲道理是无用功。

凤玉不讲道理,淡淡道:“总之我是不会去做的,你要想做,你自己去做。”

顾怀玉就跟猜到了一样,叹了口气,道:“那没办法了,你不想做,我也不能逼你,看来我要亲自上阵了。”

亲眼看着另外一个人用自己的身份勾引一个男人,这是一种罪过,只有作恶太多的人才能有这项殊荣,很不凑巧,凤玉恶贯满盈。

顾怀玉从他手里接管走了他身体的控制权,凤玉回归到旁观者的角度。

他看着顾怀玉装模作样的惊慌失措,以及眼含热泪的望向站在岸上没什么表情,冷的不能再冷的孟摇光,凤玉第一次觉着他小看了他这个孪生的弟弟。这也是个狠人,一点都不亚于他的狠人。

狠人顾怀玉可比凤玉要能豁得出去的多。凤玉不喜欢孟摇光,对孟摇光自以为是的深情,他不仅不感激,隐隐还有种厌恶。自然,他不可能给孟摇光什么好脸。但顾怀玉不是凤玉,他这种长袖善舞的人,想要利用一个人,什么样的甜言蜜语,漂亮颜色是他做不出来的。

他学着他理解的凤玉,柔弱的一瞥,那泛着盈盈水光的眼,让怀疑凤玉身份的孟摇光都是一震。

即便真正的凤玉,孟摇光都会怀疑他的身份,对他动手,更何况是顾怀玉假扮的凤玉,孟摇光认不出这个泡在蓝湖里的人不是凤玉吗?他认得出来,他也知道这不是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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