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计较(2/2)
凤玉喜出望外,却没忘了确认,他道:“你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不许反悔。”
尝云没给任何保证,只是说:“凤教主,你放心,你想走的话,我绝不拦你。”
“他这是放过我们了吗?”顾怀玉就是一阵一阵的,他崩溃的快,恢复的也快,很快他便从崩溃的情绪中恢复过来,郑重其事道:“凤玉,你别信他,我觉着他有鬼。”
哪里还用顾怀玉提醒,凤玉一早就看出尝云有鬼,问题是他也有鬼。
此前,他状似崩溃那段是他装出来的。
就他那份职业,心理素质不好都做不了。
他能一做就是一百年,可见他心理素质有多好。
他刚才情绪是触底了,但还没崩溃成那样,他会那样做,纯粹是在顺水推舟。
凤玉有自知之明,清楚他虽然演的不错,但这种程度应该骗不过尝云。
“我知道。”凤玉道。
顾怀玉道:“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凤玉想了想,道:“我也吃不准尝云是怎么想的,不过他既然说我们可以离开,那我们就先走,余下的走一步看一步。”
顾怀玉也没意见。
打定主意后,凤玉连声告别都没有,直接化蝶遁走。
赤色的蝴蝶顿时塞满整个屋子,阻挡住了尝云视线。
“师兄。”大片大片赤蝶里,传来流光的声音。
流光是尝云的第二个师弟,也是之前佛门八佛之一,不过两百多年前,尝云就将他逐出了佛门。
至于逐出理由则很荒谬。
他对尝云有超出师兄弟的私情,而那段时间,尝云全天都在和凤玉纠缠不清,因为这个,他欲对凤玉不轨。
事发当天,孟摇光正好路过,他从流光手里救出了凤玉。
凤玉没什么事,但流光摊上了大事。
作为他们师兄弟三人中唯一一个修普度之道的,流光的道就是普度众生。
而他对凤玉的行为,是他禅心崩坏的体现。
禅心一破,他自然没有办法在留下。
距离当日,尝云顺水推舟将他逐出佛门,已有两百余年,这两百余年,他们从未见过面。
“流光,是空绝让你来见我的吗?”
尝云都不怎么需要问的,便对他因而而来门清。
“师兄,你都知道啊!”
这会,赤蝶少了一些,流光清隽的面孔出现在了尝云眼前,他没什么变化,一如两百年前,眉眼带笑,一派温柔。
尝云既没什么久别重逢的惊喜,也没什么眷恋,只是简单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觉着这世上有什么事能瞒住我的眼睛吗?”
“可是……”流光歪头,笑盈盈的,“我说了,师兄你可不许生气啊,那个凤玉,他不就瞒住了你的眼睛吗?”
尝云置若不理。
流光继续道:“师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身在其中看不清,我旁观,我全看在眼里,那个凤玉是在骗你,他绝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崩溃。”
“流光,这种你都知道的事,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我知道又能怎么样,我已经快把他逼到绝境了,我不能再继续逼他了。”
说这话时,尝云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悲哀,闻者伤心,流光叹了口气,不再提凤玉,转而道:“师兄,你和空绝师兄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已提起你,就十分为难”
“没什么。”尝云也不回答,转而道:“他让你来找我去贺州吗?”
流光笑盈盈道:“来的时候,我就跟空绝师兄说,瞒不过师兄你,果然,我这才来,就被你给发现了。”
“你回去给空绝说,我现在没空,贺州那事,让他自己先处理,等我的事忙完了,无需他找,我自会去贺州。”尝云还是老一套说辞。
流光不是空绝,他不会问尝云要去做什么,而是笑着抱怨,“我就知道,我来了也没用,哎……回去少不了要被空绝师兄好好念上一顿。”
尝云没给任何回应,阖上眼睛,闭目禅定,流光也早已见怪不怪,笑嘻嘻告别,“成,空绝师兄交给我的事,我也办了,师兄,你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流光,我记着你已经有两百多年都不掺和武林之事了,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出山”流光人都走到院子里了,尝云突然开口。
“啊?”流光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笑容如初,道:“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空绝师兄拜托我,我才出山的。”
“流光。”尝云依旧合着眼睛,没去看他。“你回去告诉空绝,此次在贺州现身的熹光极度危险,远非常人所能拥有,让他约束门内的人,莫对熹光产生贪念,等我事了,去了再说。”
流光懂,尝云这不止在提醒空绝,更是在提醒他。
但流光装作没听懂,一脸乖巧的应下,“好!我回去会给空绝师兄说的。”
该提醒的尝云已经提醒了,至于流光他们听不听,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了。
“去吧。”尝云挥手,道。